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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晶核在手，叶麓川不再停留，转身沿着那愈发曲折幽深的岩洞通道继续向下。
他飞得很慢，虽然肉眼看去，前方只是黑暗的岩石通道，但在叶麓川金丹后期的敏锐感知中，周围的空间早已不再稳固，处处透着紊乱与危险，无形的空间裂隙和能量涟漪随时可能毫无征兆地出现。
“滋……啦……”一道裂隙突然在他前方三步外的岩壁上绽开。
这道裂隙约有拇指粗细，长度接近一尺，裂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银灰色光泽，散发出一种令神魂都感到微微刺痛的锋锐气息。裂隙内部幽暗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它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悄无声息地弥合消失，只在原处的岩石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叶麓川身形早已在裂缝出现的刹那，便以一个违反常理的微小角度侧滑避开。他红瞳中倒映着那道刚刚消失的裂隙，心头微凛。这已是他这一小段路上遇到的第七道空间裂隙了。它们出现得毫无规律，大小、形状、持续时间各不相同，有的细如牛毛，转瞬即逝；有的却能扩大到尺许长短，存续数息，如同游走在空气中无形却致命的刀刃。
“四十多年了……”他心中自语，带着一丝无奈。当年跟着戴师叔他们下矿时，他还只是羽卫后期的修为，因为电豹火鹰的出现，大部分心神都用在自保上，对路线的记忆早就模糊。如今，黑矿洞历经数次地动与坍塌，早已面目全非。许多熟悉的岔道被巨石彻底封死，而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地方，又被塌落的岩层硬生生砸出了了很多不知通往何处的窟窿。
更麻烦的是，这些毫无征兆随机出现的空间裂隙，让他根本不敢全速飞遁。每一次振翅，每一次转向，都必须将神识催发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空间扭曲前兆。他不得不将大部分心神用在看路和躲闪上，寻找记忆标志的效率自然大打折扣。
凭着脑海中那点早已模糊的方向感，他只能大致判断，那古传送阵应该就在更深的区域。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确切位置，不如先往深处去。找不到传送阵，如果能寻到足够的月曜石，这趟也不算白来。
越往下，岩壁的颜色从常见的灰黑，逐渐过渡到暗红、赭石，最后呈现出一种带着琉璃质感的深褐色，触手滚烫。空气热得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小口燃烧的炭火，好在护体灵光隔绝了大部分高温，加上他肉身经过天雷与《玄羽锻体诀》反复淬炼，这种程度尚能忍受。
但空间紊乱的程度，却在急剧加剧。起初还只是偶尔出现的、细小的静止裂缝。渐渐地，裂缝开始变多、变大，甚至出现了会移动的空间裂痕。它们如同银灰色的半透明水蛇，在空气中蜿蜒游走，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空气，都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一道道短暂存在的漆黑轨迹。叶麓川不止一次看到，一块从洞顶脱落掉下来的石块在空中被一道游走的裂痕扫过，瞬间无声地分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更麻烦的是空间褶皱与扭曲。某些区域的空气会毫无征兆地产生水波般的涟漪，飞入其中，明明笔直向前，身体却会莫名其妙地偏向一侧，或者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有时则是前方的景象突然拉伸或压缩，产生怪诞的视觉错位。
叶麓川不得不将大部分灵力用在维持护体灵光上，以抵抗这些紊乱空间之力对身体的侵蚀和拉扯。他的飞行轨迹变得怪异而断续，时而急速侧移，时而骤然悬停，时而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转，全是为了避开那些肉眼难见、却致命无比的空间陷阱。
“嗤啦！”又是一道巴掌大小的银灰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侧尺许外绽开，微弱的吸力传来，竟拉扯得他身形一晃。叶麓川心头一紧，双翅紫光微闪，灵力爆发，硬生生挣脱了那股吸力，向另一侧急闪。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那漩涡便无声溃散，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光滑的球形凹陷。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岩壁。在这种恶劣环境下，洞壁上反而开始出现大量结晶矿物，或许是因为紊乱的空间之力与地火高温共同作用，催生了这些奇异的造物。有深红如血滴的石榴石晶簇，有泛着柔和的明黄色光晕的黄玉柱，有内部仿佛流淌着电光的墨绿电气石，甚至还有纯净度极高的金刚石原石，在灵光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这些在凡人界价值连城的宝石，此刻在叶麓川眼中却无异于路边的石头，它们蕴含的灵力稀薄杂乱，对修行无益。他的目光快速掠过这些华而不实的闪光，继续在岩壁的阴影与裂隙中搜寻着目标。
在转过一处被巨大暗红色水晶柱半掩的弯道，并再次惊险地避开两道交错扫过的细长空间裂痕后，叶麓川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侧前方一处岩壁上。
那里有一片不寻常的深黑色区域，仿佛一块巨大的疤痕，嵌在泛着琉璃光泽的红褐色岩壁中。黑色区域表面布满干涸河床般的龟裂纹，而在这些裂纹深处，正透出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晕，带着清晰可辨的空间属性波动。
是了，月曜石矿脉的迹象！而且看这光晕的凝聚程度，绝非零星小矿。
叶麓川精神一振，小心翼翼靠近。他不敢大意，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那片区域周围，确认没有隐藏的空间裂隙，这才凝聚出一缕细若发丝的紫色灵力，如同最精巧的刻刀，沿着黑色区域的边缘，轻轻切入滚烫的岩壁。
“咔嚓。”一块巴掌大小、厚约半寸的黑色岩片被完整剥离。岩片背面，紧贴岩壁处，镶嵌着两块鸽卵大小的不规则多面体晶体，通体深黑却内蕴月华光泽。
入手微凉，晶体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稳定而精纯的空间波动，品质上佳！叶麓川满意地将其收入储物环中专门准备的玉盒。
“总算没白来。”叶麓川心头一松，有了这两块月曜石，启动溯月就没问题了，这趟黑矿洞之行的主要目标之一，算是达成了。
月曜石一到手，叶麓川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看看下方依旧深不见底的黑暗，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越来越紊乱的空间波动和灼热高温。
“来都来了，再往下探探。万一……传送阵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