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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周天运行完毕,叶麓川缓缓收功,睁开双眼,血色眼眸中一丝紫意流转,旋即隐去。
他轻轻抬起右翅,翅膀上方一缕精纯的湛蓝色水灵之力悄然浮现,温润宁静;叶麓川心念微动,水灵之力瞬间由蓝转紫,再化为一簇活泼跃动的赤红色火苗,炽热逼人。两者转换之间,流畅无比。
“对灵力的驾驭,确实更精细了些。”叶麓川心中评估。这不仅意味着施法更快,更意味着在激烈的战斗中,他能更精准地控制每一分力量,减少无谓消耗。
他再次内视丹田。在那两极辨心法门的玄妙牵引下,丹田内的灵力循环正发生着精微而持续的变化。原本浑然一体的紫色丹元,此刻隐隐分化为两股更为清晰的意蕴。
一股沉静深邃,带着水系独有的绵长与渗透之意,缓缓流转;另一股蓬勃跃动,蕴含着火系的爆发与升腾之性,紧随其后。两股意蕴并非真正分离,而是首尾相衔,以一种玄奥和谐的韵律,围绕着中央的紫色金丹缓缓循环。水意过处,躁动的火性自然稍抑;火意行时,沉滞的水性随之化开。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将整个丹田小天地维持在一个充满生机的精妙平衡之中。
“不愧是太上长老亲赐的功法,这两极辨心之境,初窥门径便有如此神效。”叶麓川心中欣喜。这不仅是修为的增长,更是对自身力量本质更深层的认知与掌控,为他未来的道途指明了方向,夯实了根基。
修炼完毕后,叶麓川状态恢复至最佳,他开始仔细检视太上长老所赐的三件宝物。
叶麓川最先取出渊海盾,深蓝色的玉盾气息浩瀚柔韧,与他体内的水系灵力隐隐共鸣,叶麓川越看越觉契合。
“这盾是防御型的,我正好缺个乌龟盾。”叶麓川立刻运转起《两极玄鉴》的法门,小心地分出一缕精纯的水系丹元,缓缓注入盾身的核心。同时,他分出一丝自己的心神,附着在盾内那些复杂的防御符阵之上,尝试着与这件法宝建立最基础的灵力沟通,打下心神印记。
随着持续而温和的灵力浸润与心神沟通,“渊海盾”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蓝色光晕,仿佛沉睡的深海被悄然唤醒,与他之间建立了一丝清晰而稳定的联系。叶麓川能感觉到,盾身中心那颗米粒大小的深蓝宝石,似乎微微明亮了一丝,对他灵力的接纳也更为顺畅。
感觉时机成熟,叶麓川将渊海盾直接纳入丹田之中。玉盾化作一道蓝光,没入体内,最终悬浮在那缓缓旋转的紫色金丹旁,接受着自身丹元之气的时刻温养与滋养。丹田是修士一身修为的核心,也是温养法宝的最佳所在。虽然渊海盾并非本命法宝,但置于丹田温养,能使它与自身的联系日益紧密,日后催动时如臂使指,威力也能发挥得更加充分。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向乌溟,神识仅仅触及那根躺在储物环角落的黑色翎羽,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晦涩之感便悄然爬上心头。几乎是同时,一股源于本能的强烈抵触情绪也随之涌现。
这根黑色翎羽本身的气息极度内敛,甚至显得有些死寂。但这种不同寻常的静,反而让叶麓川觉得更加不对劲,再结合玄凌灵尊赐宝时那语焉不详的介绍和微妙的态度,他对此物的戒心提升到了最高。
“这羽毛感觉这么邪性,不像什么正经东西。可太上长老特意给我,是几个意思?”叶麓川盯着那根黑羽毛,心里直犯嘀咕,“算了,想不通,反正……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打死我也不用这玩意儿。”他打定主意,用力甩了甩头,好像要把那丝阴冷不适甩出去,“得了,黑毛,你就老老实实去储物环最里头吃灰吧。”他不再犹豫,立刻用神识在储物环深处,单独圈出一小块地方,给乌溟加了个隔离禁制,把它和别的物品彻底隔开。
最后,叶麓川看向溯月,这枚非金非玉的圆形薄片出现在爪中,触手温凉。一面光滑如镜,隐映模糊月影;另一面刻满了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银白色符文,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流动变幻。这才是他当前最关心,也最觉玄奥的一件宝物。穿越两界,涉及空间之秘,其价值与神秘性远超另外两件。
叶麓川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凝练的神识,缓缓探向溯月背面那些流动的符文。
他的阵法造诣,主要源于奚云宗修士的阵法玉简,大部分都是自己摸索,算是博杂而谈不上高深。此刻,面对溯月上这些显然属于极高层次还涉及空间规则的符文,他就像一个小学生突然被扔去研究顶尖大学的量子物理论文。
神识刚一接触那些符文,庞杂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便夹杂着玄奥的空间韵律,轰然冲击而来!每一道符文的线条,似乎都折叠着空间;每一次微小的流转变幻,都蕴含着距离与坐标的转换;中心那个小小的凹槽,更仿佛一个微型黑洞,连通着不可知的神秘彼端……
叶麓川只觉得头“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神识剧烈震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些符文在他感知中疯狂扭曲、旋转、放大,化为一团吞噬一切理解与心神的混沌乱流。
“咳!”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冷汗瞬间浸湿了羽毛。他慌忙切断了那缕探出的神识,紧紧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将那翻腾的气血与眩晕感勉强压下。
仅仅数息时间的尝试窥探,就让他神识受创,头晕目眩,恶心欲呕,心神损耗极大。
“咳……好厉害。”叶麓川喘息了几下,缓过劲来,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同时也有一丝了然,“果然,以我这点阵法底子和神魂强度,想搞懂溯月里面的门道,还差得远呢。”叶麓川摇了摇头,不再强求,小心地将溯月收了起来。
不过,刚才那几息的冲击也并非全无收获。虽然一个具体符文都没看懂,但那瞬间感受到的属于空间本身的某种独特韵律和浩瀚感,却像烙印一样,深深留在了他的感知里。这让他对空间这个抽象概念,有了一个模糊却又强烈的第一印象,以后要是再碰上和空间有关的东西,这份印象或许能带来一些启发。
处理完三件宝物,叶麓川重新运转《两极玄鉴》调息,再次沉入那阴阳轮转的玄妙境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