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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有灵,需借月华之力驱动。”玄凌灵尊继续说明溯月的用法,语气恢复了平静,“月圆之夜,置于月光下,以灵力引导即可激发。可自乾元大陆任何一处传回碧水湖。亦可自灵鸿秘境,传往乾元大陆的一处上古祭月坛遗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非月圆之夜,则需以月曜石嵌入凹槽,作为媒介,亦可激发。月曜石乃蕴含月华之力的稀有宝石,市面或许有售。”
叶麓川心想,回头得去买几块月曜石,这样不用等到月圆之夜也能传送,还可以当做逃命工具。
“此三物予你之事,”玄凌灵尊的目光再次落在叶麓川脸上,这一次,那目光中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即便日后他人问起,只道是你自身游历机缘所得,可记下了?”
叶麓川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应道:“弟子谨记,绝不敢忘!”
他心中瞬间转过许多念头。太上长老这么说,难道是这三件宝物本身牵扯甚大,不宜公开来历?
“嗯。去吧。”玄凌灵尊似乎完成了所有交代,不再多言,只淡淡道,“外物终究是辅,自身道行方是根本。”
“是!弟子告退,长老保重!”叶麓川再次郑重行礼,将溯月也小心收起,这才缓缓转身,拍打双翅,轻盈地飞离了清水潭边。
当他穿过那层熟悉而无形屏障的刹那,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回头望去。
碧波万顷,天光云影。那座给他留下刻骨铭心记忆的小岛,静静矗立在湖水中央。岛上树林苍翠,岛中央那片空地上的水塘表面反射着细碎的粼粼阳光,平凡,宁静。
然而,石屋,黑石,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黑鹳长老却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叶麓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恍惚,威严的长老,契合自身的功法,漫长痛苦的特训,还有那三件珍贵无比的法宝……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南柯一梦,发生在一个与现实完美交叠的幻境之中?虚实交错,难以分辨。或许,那处真正的湖心岛,本就是一处存在于虚实夹缝中的神秘之地,唯有得到许可者方能踏入。
叶麓川用力甩了甩头,不再纠结于此。他目光转向西南方,那里是花石溪西南,仙露山脉的方向,是玄羽门所在之处。阔别多年,历经生死,得遇奇缘,又蒙太上长老特训赐宝。如今,他终于要以“无相灵君”的身份,正式返回那个熟悉的宗门了。
叶麓川双翅一振,体内紫色丹元随之微微流转,一股轻盈却又充满力量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下一刻,他化作一道迅疾的蓝灰色流光向前飞去,流光划开下方平静的湖面,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他所去的正是玄羽门所在的仙露山方向。
就在叶麓川离开后不久,碧水湖的夜色悄然降临,一轮银盘般的满月高悬于深邃的夜空,将清冷皎洁的月华无私地洒向浩渺的碧水湖,碎银跳动,宛如梦境。然而,就在那座看似平凡无奇的湖心岛周围,那层无形无质的强大结界表面正泛起一阵阵极其轻微的涟漪,这涟漪微弱无比,若非以极高明敏锐的神识反复查探,根本无从察觉。
结界之内,景象与叶麓川白日所见已是天壤之别,石屋、黑石、玄凌长老都已消失不见,结界之内,只有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这雾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彻底充塞了整个被结界笼罩的空间。雾气在剧烈地翻滚涌动,形态变幻不定,仿佛其内部正囚禁着什么活物,在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