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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心中了然,这感觉与结丹时经历的天雷淬体有几分相似,都是引天地狂暴之力熬炼己身。
这时头顶的云层再次开始翻涌,雷光隐现,酝酿的时间似乎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叶麓川刚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缓过一口气,调整体内紊乱的气息,就见那浓云之中银蛇狂舞,数道比先前气息更加暴烈的雷电再次撕裂天空,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狠狠劈落!
“又来?!还来?!”叶麓川内心疯狂吐槽,感觉自己像块自带引雷针的铁坯。这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想起结丹时被天劫狂轰滥炸的惨痛经历,顿时悲从中来,“我跟被雷劈这事儿是结了多大仇多大怨?!上辈子是避雷针成精吗?!”
雷霆轰击只是开胃小菜,当叶麓川好不容易初步适应了雷霆的节奏,能勉强引导部分雷力淬体而不至于重伤时,环境再次剧变。
脚下的焦黑大地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降临,重力骤增了数十倍!叶麓川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进了坚硬的岩地里,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肺叶被巨石压住。
“这……这也是锤炼?!”叶麓川被压得几乎无法思考,内心只剩下对这股纯粹物理重压的无尽怨念以及一个荒谬的念头:“太上长老您老人家……是不是对‘锤炼’这个词,有什么独特的、过分的理解啊?!”
当重力训练稍见成效,灰蒙蒙的天空又下起了冰雹,每颗都有拳头大小,蕴含着刺骨寒意的深蓝色冰雹!冰雹砸在身上,不仅带来沉重的物理冲击,更有强烈的寒气直接侵入经脉,仿佛要将血液和灵力都冻结。
“这比掉进冰窟还刺激!艹!卧槽!这冰雹是追踪导弹吗?追着老子砸!”叶麓川不仅时刻运转气血与火系灵力抵御严寒,同时还要狼狈地躲避或硬扛冰雹的砸击。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只速冻鸟,还是不断被冰球精准打击的那种。
冰雹之后,焦黑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无数缝隙,赤红的岩浆如同愤怒的血液般喷涌而出,炽热的高温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他需要在足以烤焦羽毛的炙热与四处飞溅的致命岩浆间艰难穿梭、跳跃,以水系灵力勉强护体降温,同时又要极力控制体内火系灵力,试图与外界狂暴的地火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而非冲突,借此进一步淬炼肉体对极端炎热的耐受。这一刻,先前那冰冷刺骨的冰雹竟显得如此“温柔”,叶麓川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个念头:“我……居然开始有点怀念刚才的冰雹了……”
雷击、重压、冰寒、地火……这四种极端环境轮番上阵,有时甚至两三种同时降临。叶麓川每天都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灵力耗尽,全靠着训练间歇银色空间提供的精纯灵气,以及《玄羽锻体诀》自带的恢复法门,才勉强吊着一口气坚持下去。他感觉自己参加的并非什么修炼,而是一个名为“如何用一百种方法折磨一只鸟但就是不让他死透”的变态实验。
痛苦是真实的,但进步同样肉眼可见。他的羽毛在一次次的焦黑、冰结、灼伤后,重新生长出来时愈发坚韧,隐隐泛着锐利的光泽;皮肉下的筋骨在一次次的崩溃与重组中,变得更为强健有力;内腑也在这种极端的捶打中得到了充分的锤炼。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他丹田中那枚紫色金丹。在无数次主动引导雷霆之力淬炼体魄后,金丹表面那抹玄奥雷纹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它仿佛活了过来,与叶麓川的肉身产生了更深层的联系。每一次雷霆加身,大部分毁灭性的能量被引导去淬炼肉身,而一丝专司破灭邪祟的精纯雷霆道韵,则被这雷纹悄然吸收。
不知在这秘境中熬炼了多久,当叶麓川已经能够较为从容地同时应对雷击与重压,并在冰火两重天的夹攻中坚持相当长的时间而不溃败时,他体内那枚金丹上的雷纹,骤然间光华大放!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雷鸣自他体内轰然响起!那雷纹竟脱离了金丹表面,化作无数细密璀璨的紫色电丝,瞬间流遍他全身的血肉和经脉!
电光流转片刻,缓缓向内收敛,复归于平静。叶麓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在刚才那一刻提升了一大截,肌肤之下隐隐有内敛的宝光流动。但更重要的变化在于气息,他察觉到自身的气息中,多了一缕凛然不可侵犯的雷霆正气。
这便是《玄羽锻体诀》修炼小成,加之引天雷淬体,并彻底激发了金丹上的雷纹之后,所带来的附加神效:辟邪之体!自此,叶麓川对阴邪、毒煞、诅咒类法术的抗性得到了极大提升。
体魄锤炼暂告段落,“体”字令牌将他送回银色空间。
不等他喘口气休整,又一道银光自虚空中飞来,落在他面前。银光散去,化作一枚刻着“风”字的令牌,以及一道直接印入他识海的玄奥体悟。那是玄凌长老自身对空间、气流、动静转换的意境感悟,让叶麓川瞬间眼界大开,看到了身法之道的另一重天地。
“身法之要,在于契合己身,适应万变。”玄凌灵尊的声音适时响起,言简意赅,“此地为你准备了三处试炼场,你自行入内体会。”
叶麓川抓紧时间恢复。刚将状态调整到七八成,那枚“风”字令牌便光华一闪,将他传送至第一处试炼场。
眼前是狂风呼啸的险峻峡谷,这里的风毫无规律可言,上一刻还是能将巨石卷上半空的狂暴龙卷,下一刻就化作无数方向混乱的锋利气刃,再一瞬狂风又可能变为诡异的吸力或推力,让人难以稳住身形。
叶麓川身上背负着相当于自身体重数倍的奇异金属块,在这混乱狂暴的气流中穿梭、闪避、甚至尝试逆风而行。最初,他完全无法掌控身体,像一只破麻袋被狂风肆意抛甩,重重撞击在岩壁上,模样狼狈不堪。
渐渐地,在一次次失败与疼痛中,叶麓川开始尝试静心去感知,去理解这混乱气流的“脉络”。他不再盲目对抗,而是学着顺应风势的细微变化调整姿态,在间不容发之际利用气流的转向来改变自己的移动方向,甚至偶尔能巧妙地借助一股突如其来的推力,让自己瞬间加速。
这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和敏锐的观察力。一个预判失误,就可能被卷入风刃的中心,或被突如其来的龙卷抛向高空,摔个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