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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徒空那第二道范围更大的黑色灵力潮汐即将触及他尾羽的刹那，那道燃烧着紫色光焰的流线型身影，已然如同归海的鱼儿，一头扎入了稳定旋转的银色漩涡之中。流光没入的瞬间，漩涡表面只是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迅速平复，恢复成原本那幽深的模样。
司徒空含怒而发的第二击，那足以将小山头拍平的黑色灵力浪潮，狠狠撞在了传送阵外围那无形的空间屏障之上，爆开一团沉闷的巨响和混乱四溢的灵光，将附近的地面再次犁开一道深沟，却未能撼动那古老阵法分毫，更没能留下那只胆大包天的闯入者。
“哼！扁毛畜生，跑得倒快！”司徒空脸色阴沉地收回手，掌心残留的灵力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悦。他目光阴冷地扫过那恢复平静的漩涡，又瞥了一眼漩涡边缘几片飘落的蓝灰色细小绒羽。
他记住了那道独特的紫色灵光，记住了那清晰的禽类轮廓与速度。金丹期……而且灵力属性颇为奇特，难道是秘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种族？
也罢。司徒空心中冷笑，等处理完手头这些琐事，腾出手来探索秘境时，总有再遇到的时候。到时候，是擒是杀，是炼是搜魂，还是废物利用探探前路，就都由不得那只扁毛畜生了。一只金丹期的妖禽，浑身是宝，其妖丹、精血、翎羽，都是上好的炼丹炼器材料，更别说可能知晓的秘境情报了。
他缓缓转身，不再关注传送阵，将目光重新投回谷地中央。
赵永青瘫软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脸色已是一片骇人的青黑，道道黑气不受控制地从皮肤下渗出。他瞪大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王明轩近在咫尺的脸。
那里面有惊涛骇浪般的愤怒，有无边无际的震惊，有难以置信的疑惑，还有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后的痛楚。他想怒吼，想质问，想清理门户，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徒劳的漏气声，连调动一丝灵力自爆金丹都做不到，经脉如同被冻结的江河，彻底僵死。神魂也在那诡异黑线的侵蚀下迅速变得涣散。
王明轩缓缓蹲下身，就蹲在赵永青的头侧。他看着师父那双几乎要瞪裂，写满了“为什么”的眼睛，嘴唇微动，没有出声，却有一道清晰平静的传音，送入了赵永青那正在迅速崩解的神魂之中。
“师父。”王明轩的声音在传音中显得很轻，“作为‘人’，我感激您。感激您这些年传我功法，授我技艺，教我道理，予我立足之地。您教过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赵永青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一些，眼中愤怒之外，似乎多了某种更深的茫然。
“哦，对了，有件事，或许该让您知道。”王明轩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聊家常，“影斑……她不只是我的契约灵兽，她还是我娘！”
赵永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