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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川……”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重伤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张着嘴，眼睛死死盯着叶麓川，仿佛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是我，石榴。没事了，安全了。”叶麓川用神识传音，声音清晰地在石榴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听到这熟悉的神念波动，确认不是幻觉，石榴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瞬，但紧接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冲击似乎超过了他重伤身体的承受极限。他眼中的神采晃了晃，脑袋一歪，竟又晕了过去。
“师兄！”鹌小妮吓得差点跳起来。
“别慌，是情绪太过激动，加上伤势未稳。”叶麓川沉稳道，继续输送着温和的灵力，引导着丹药之力在石榴体内化开。这一次，石榴很快又苏醒过来。
这次醒来，他眼中的狂喜并未褪去，但多了几分清醒。他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右翅和单爪，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想更仔细地看看叶麓川，又像是想确认自己真的脱离了那个噩梦般的牢笼。
“别乱动！”叶麓川用翅膀轻轻按住他，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伤不想好了？老实待着，先把命保住再说！”
石榴的动作停住了。他仰头看着叶麓川，看着这张几十年未见的脸，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然后，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翅，一下、一下，带着点力道，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激动，轻轻拍打在叶麓川按着他的翅膀上。
“啪、啪、啪。”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洞府里却格外清晰。那是久别重逢的伙伴，在用它独有的方式，诉说着心中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复杂情绪，狂喜、委屈和后怕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暗潮。每拍一下，他那双本就闪烁着金芒的眼睛，光芒便愈发夺目，也愈发湿润，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金色的水光，从眼角滚落。
“石榴师兄……”鹌小妮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用翅膀捂住嘴。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莹莹，这次却是纯粹的高兴。
叶麓川立在原处，结结实实受了那几下拍打。他能清晰感觉到翅膀上传来的颤抖，那是压抑太久的委屈与陡然爆发的狂喜。待石榴力道用尽，气息开始不稳，他才放轻声音道：“可以了，先留着力气。你的心情我懂，但现在，治伤才是第一位的。”
石榴停下动作，胸脯微微起伏，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喘了几口气，激荡的心绪似乎才稍稍平复，终于将注意力转向感知叶麓川的修为。
下一刻，他眼中的火光猛地一跳，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他身负重伤，灵力涣散，可筑基修士基本的洞察力还在。但他探向叶麓川的神识如同石沉大海。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沉凝浩瀚，如渊如海，远远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甚至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敬畏，这绝不是筑基期该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