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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作势要将手中的灵兽袋递回去，一副不欲久留的模样。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孙管事连忙赔笑，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赵永青，“长老，您看这……”
赵永青终于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完成交易吧。”他淡淡道，转身朝内堂方向走去，“孙明，交割完后，来内堂一趟。”
“是，长老！”孙管事如蒙大赦。
王明轩又看了叶麓川一眼，尤其是多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灵兽袋，这才跟上师父的脚步。那头黄黑斑纹的猎豹影斑经过叶麓川身边时，碧眼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轻盈地跃过门槛，消失在廊道尽头。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叶麓川袖中握紧的手微微松开。
“前辈，咱们继续？”孙管事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这位管事显然也被刚才的气氛吓到了，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颤音。
叶麓川迅速收敛心神，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装有两万灵石的锦袋，递了过去。
孙管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连忙将契约玉简的副本交给叶麓川，又将丹药、饲料包裹塞进他手里。
“数目正好！前辈，这是您的契约和赠品，请收好。”孙管事擦了擦额角的汗，“今日招待不周，还望前辈海涵。日后若还有需要，尽管来咱们御兽斋……”
叶麓川微微颔首，将三个灵兽袋和小包裹妥善收好，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外走去。他迈着平稳的步伐，不疾不徐，看起来就像一个心满意足的顾客。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正微微握紧，而神识已悄然全力展开，如同最细密的蛛网，笼罩着身后方圆三十丈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直到踏出御兽斋那气派的大门，步入熙熙攘攘的街道，彻底融入往来的人流，那股始终萦绕在背后的寒意，才终于彻底消散。
叶麓川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附近的几家店铺随意转了转，买了些最普通的符纸和草药。接着，他又走进一家临街的茶楼，挑了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慢悠悠地喝了半个时辰的灵茶。期间，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警戒，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视线或气息锁定自己后，他才放下茶钱，起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出城后，他踏上柳叶飞行法器，一路低空飞掠。直到飞出百余里，寻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山林，叶麓川才操控法器降落下来。
他背靠着一棵苍劲的古树，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已经在他胸中憋了许久，从他第一眼在名册上看到石榴的影像开始，一直憋到此刻，才终于能够毫无顾忌地吐出。
他分出一缕神识，小心地探入那个装着石榴的灵兽袋。袋中传来一阵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虽然混乱而虚弱，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总算……带出来了。”叶麓川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然后，他想起刚才那两万灵石流水般花出去的感觉，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夹杂着肉疼，但更多的是庆幸。
穿越前，他是个普通的社畜，为五斗米折腰。穿越后，修炼时灵石也总是紧巴巴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眼睛都不眨地花出两万灵石。
但此刻，感受着灵兽袋中属于石榴的灵力波动，他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兵不血刃，不露痕迹，没有后顾之忧，就把鸟儿们从御兽宗里捞出来，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果然，”叶麓川喃喃道，笑容里多了几分自嘲的意味，“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像是在对前世的自己，也像是对此刻狼狈又庆幸的自己说：“有钱……真他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