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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猴子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他脸上原本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那身邋遢的布衣穿在他身上，此刻竟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麓川看到老猴子摆出这副架势，心中微微一凛，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更加专注起来。
“这事儿呢，说来有点玄乎，但确实是真的。”老猴子抬头望了望天，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与他嬉皮笑脸外表不符的……凝重？
“老头子我呢，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也就马马虎虎，唯独对这占卜问卦和窥探天机一道，还算有点小小的心得。”他用那干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这次的动作倒是收敛了许多，没有平日里那股子夸张劲儿。
占卜？天机？叶麓川心里嘀咕，想起了在玄羽门时听过的一些关于元婴大能莫测手段的传闻，不敢完全不信，但警惕心丝毫未减。这老猴子说话真真假假，谁知道哪句是忽悠。
“前些时日，我心血来潮，以秘法起了一卦。”老猴子的声音低沉下去，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凝重的神情，“你猜卦象如何？大凶之兆！并非针对一人一派，而是劫气弥漫，笼罩此方地域，乃界域层面将有大变的征兆！恐有倾覆之危！”
叶麓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界域大劫？倾覆之危？这话题一下子拔高到如此宏大的层面，怎么听着这么像某些江湖神棍用来唬人的开场白？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老夫观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救世主，特来传你绝世功法，拯救苍生……”？
老猴子似乎没注意到叶麓川那微妙的表情，继续绘声绘色，甚至带上了点肢体语言：“然而，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必死之局中，自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所系，老夫推算良久，发现其关键，竟隐隐与你这小雏儿有所牵连！或者说，你身上有些……特别之处，或许是化解或应对此劫的‘钥匙’之一！”
他越说越投入，甚至站了起来，手舞足蹈：“所以啊，老头子我这才不辞辛苦，专程前来寻你！这是机缘，也是责任！小雏儿，此乃天数使然，你合该入此局中，当仁不让啊！只要随老夫前去那处应劫之地，取得一物，或可消弭大祸于未然，功德无量！届时……”
“前辈。”叶麓川终于忍不住，抬起一只翅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出声打断。
“前辈，”叶麓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又带着点为难，心里却对那套“界域苍生”的说辞嗤之以鼻，“您所说之事，关乎天下安危，实在太过重大。晚辈刚刚侥幸结丹，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况且，晚辈对自己的斤两很清楚，绝无可能是什么‘应劫关键’或是‘天数注定’。前辈怕是……看走眼了，或者是在跟晚辈开玩笑吧？”
他稍微停顿，观察了一下老猴子的表情，见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便继续硬着头皮道：“晚辈别无所求，只想寻一处僻静之地，稳固修为，安心修炼，不惹是非。前辈的厚爱与看重，晚辈心领了，但如此宏大的使命，晚辈实在不敢当，也无力承担。还请前辈……另寻高明。”
他微微垂下头，做出恭敬谦卑的姿态。
老猴子被他打断，也不着恼，只是歪着头，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盯着叶麓川看了好几秒钟，直看得叶麓川心里发毛。
“嘿嘿……”老猴子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仿佛在说这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重新坐了下来，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吧，就知道光靠这些大道理忽悠不了你这滑头的小雏儿。”老猴子挠了挠耳朵，语气变得随意了些，之前那种装神弄鬼般的激昂也收敛了不少，“既然漂亮话和大义名分你不吃，那咱们就来点实在的，谈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