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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立刻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脚下的飞行轨迹也随之一歪。他心中一凛,立刻催动右脚踝上的火羽彩环。温魂玉散发出温和的暖流,迅速抚平了识海中的涟漪。他晃了晃头,眼神恢复清明。
他立刻看向无霜,只见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身形微微摇晃。
“醒来!”叶麓川一声低喝,同时鸟喙一张,一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冰寒雪球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无霜眉心。
冰寒炸开,无霜浑身一颤,眼中的迷茫被刺痛驱散。她猛地回神,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将所剩不多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在头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光屏障,竭力抵抗那无孔不入的魔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魔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抵御。
没有退路了。
叶麓川率先落在骨屋前。所谓“门”,只是一个由几块较大的肩胛骨斜倚而成的缺口。他示意无霜跟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虽然鸟不太需要深呼吸,但这个动作能帮助他集中精神——率先踏入了那个由骸骨构筑的、散发着浓郁阴寒与死亡气息的空间。
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正对“门”的那面骨壁上,几根特别完整、莹白、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诡异光泽的脊骨。它们被仔细地悬挂着,排列整齐,像猎人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战利品。每一根脊骨的弧度、长度、甚至上面天然生成的骨节,都透着一种精心挑选过的意味。
骨屋中央,一块较为平坦的巨大骨台被充作桌案。上面放着一个“花瓶”——那是由某种兽类的头骨镂空雕琢而成,边缘还留着原始的锯齿。瓶子里插着的“花枝”,是数根被打磨得光滑、长短不一的棒状骨头。旁边甚至还“雅致”地点缀着几朵惨白如骨、形态妖异的不知名菌类,算是唯一的、与植物相关的“装饰”。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陈旧骨灰、阴湿泥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败油脂的古怪气味。
而骨屋的“主人”,就坐在深处一截粗大的、横置的椎骨上,背对着他们。
那是一个佝偻的身影,覆盖着一层灰败的、似皮似革的东西,难以分辨原本的形态。它怀中抱着一把粗糙的骨制乐器,主体由一根弯曲的脊骨制成,上面绷着几根细细的、闪着幽暗光泽的筋腱。它正用几节指骨般的东西,轻轻拨弄着,发出那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乐声。
听到动静,它拨弄的动作停了。
然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一张难以归类、令人望之生寒的脸。
那张脸依稀能看出人形五官的轮廓,但一切都被粗暴地扭曲过。它的面部底色是死灰和淡青,像尸蜡。在这令人作呕的底色上,竟浮着大片暗红,还有靛蓝和深紫色的斑块,像腐败的瘀伤。这些妖异的色块边界模糊,像是从骨头里透出的不祥荧光,在昏暗中幽幽变幻。
皮肤上布满细密的龟裂,纵横交错,像刻了恶毒的古老符咒。在这些裂纹与色块之间,嵌着一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几乎占了小半张脸。这双眼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隐约绕着圈暗金色的、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