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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悬停在空中，羽翼拍打的节奏都乱了一瞬。
无霜也立刻停下木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当看清下方那处熟悉的骨堆时，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前辈……”她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我们……我们又绕回来了？”
叶麓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着下方那处骨堆。同样的骨堆，他们已经遇到三次了。他缓缓抬起头，扫视四周。雾气笼罩着沼泽，遍地都是枯骨。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迷阵。”叶麓川的声音在无霜识海中响起，平淡，却让无霜的心往下沉了沉，“我们被困住了。
无霜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被叶麓川如此明确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在修仙界，能困住筑基修士的迷阵，往往意味着布阵者的修为和阵法造诣都不低。
“是天然形成的，还是……”无霜低声问。
“不知道。”叶麓川实话实说。他扇动翅膀，红色眼瞳扫视着下方，目光锐利，像在丈量。这片看似无垠的死亡沼泽，每一寸都要仔细审视。
“你留在这里，别动。”他对无霜传音，“在周围几个明显的位置，用你的灵力留下只有我们能辨认的印记。要隐蔽，但必须独特。”
无霜点头，立刻照做。她在几处骨堆、枯木、以及泥沼边缘不起眼的位置，用微弱但凝练的金光，刻下了一系列细小的符文。
叶麓川记下了所有印记的位置和特征，然后，他开始测试。
第一次，他朝左前方飞。那个方向雾气相对稀薄，能看到更远处一片相对干燥的、由碎骨铺成的坡地。他飞得很慢，不断观察地形变化、阴气流向，并时刻感应无霜留下的印记。半个时辰后，他悬停在空中，看着下方那棵刻着箭头的枯树，以及不远处那三根品字形交叉的肋骨，沉默了片刻。
第二次，他换了方向，朝正右方飞。这一次，他刻意绕开所有那些看起来像“路”的地方，专门挑那些泥泞难行、骨堆杂乱的地方前进。他甚至尝试过从高空直接飞越，但升到某个高度后，周围的雾气会骤然变得浓稠粘滞，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翅膀，迫使他降低高度。一个时辰后，当他再次看到那处熟悉的、无霜刚刚留下印记的泥沼边缘时，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在返回的途中，他远远地、不止一次地瞥见了那个方向——雾气深处，隐隐约约有一座建筑的轮廓。它被几根巨大的、弯曲的兽骨环抱着，在灰白的雾霭中，像一个沉默的、不怀好意的观察者。
第三次，叶麓川不再飞行。他落回无霜身边，开始用最笨拙但也最基础的方法：步量。
他让无霜留在原地，自己则以那个神秘建筑的大致方向为参照，开始在地上用爪子划出痕迹，并不断记录周围地形的细微特征：那块头骨倾斜的角度、那片泥沼气泡冒出的频率、那簇惨白色菌类生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