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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冒险。他开始尝试将极其微量的水灵力与火灵力，不再是凝聚于爪心，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至喉部的鸣管附近。他不敢用力过猛，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嗓子烧了或冻僵。
起初的过程惨不忍睹。调动的灵力稍有不均，要么是喉咙一凉，发出一串类似冰块碎裂的“咔嚓”声；要么是喉头一热，喷出一小股带着焦糊味的黑烟，呛得他直甩头。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只烤鸟或者冰雕鸟了。
玥儿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觉得他这每天“冒烟喷冷气”的样子有点滑稽。她有时会忍不住笑出声，但看到叶麓川红眼睛里那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执着，又会赶紧捂住嘴，偷偷给他加油。
石不言偶尔会叼着烟袋靠在门框上，浑浊的眼睛扫过叶麓川那副“修炼”到羽毛乍起的模样，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烟，嘟囔一句：“瞎折腾。”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漠然，多了点难以言说的观察。
转机发生在一次近乎无意识的尝试中。那日午后，阳光暖融，玥儿处理完药材，有些疲惫地靠在门边，无意识地轻轻唤了一声：“小呆呆……”
叶麓川正半眯着眼，在阳光下梳理羽毛，体内水火灵力处于一种难得的、自然而然的平衡状态。听到这声呼唤，那个属于人类的灵魂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应。他没有刻意调动灵力，只是顺着那份“通畅感”，喉部肌肉伴随着极其微弱的水火灵息，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和谐方式，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个生硬、沙哑，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些许奇异共鸣的音节，从他喉中滑出：
“玥…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玥儿猛地僵住，像是被定身法定在了原地。她慢慢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叶麓川身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手里捏着的一株药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叶麓川自己也彻底懵了。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仿佛在问：“刚才……那是我发出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喉咙里本能地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轻咕：“咕？”
这声纯正的鸟叫，与方才那清晰的人语形成了鲜明对比，也彻底证实了那不是幻觉。
下一秒，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玥儿的镇定。她“啊”地一声尖叫，整个人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将叶麓川紧紧抱在怀里，又蹦又跳，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又满是无法抑制的喜悦：
“小呆呆！你说话了！你叫我的名字了！你再叫一遍！再叫一遍好不好！”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奇迹冲昏了头脑，抱着叶麓川使劲摇晃。叶麓川被她勒得羽毛都蓬松了起来，徒劳地扑腾着翅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但此刻，他红眼睛里的困惑已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所取代——我能说话了！虽然还很生涩，但我真的能发出人类的声音了！
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石不言不知何时站在了灶台边，手里拎着砍刀，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上下打量着叶麓川。他盯着看了好几秒，才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浓烟，粗声粗气地嘟囔道：
“啧……筑基期就能靠灵力震荡鸣管，模模糊糊挤出人话的鸟……老子宰了一辈子灵禽，倒是头一回见。你这扁毛畜生，倒是有点邪门。”
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但这话里的含义，却让玥儿更加确信，小呆呆做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抱着叶麓川，兴奋得语无伦次：“石前辈您听到了吗！小呆呆他会说话了！”
石不言只是又哼了一声，转身“咚”地一刀剁在案板的骨头上：“会说话有啥用，能当饭吃？吵死了，别耽误老子剁骨头。”
但他的反应，无疑是对这桩奇事最有力的背书。从那天起，叶麓川的“口语练习”进入了新阶段。他开始有意识地运用那初步平衡的水火灵力，精细地控制喉部的振动，努力让发出的音节更清晰、更连贯。
“玥…儿…”
“吃…饭…”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