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味轩”的后院,与其说是个院子,不如说是个被高墙围起来的大杂院。一边是玥儿精心打理(或者说,被石不言逼着打理)的小药圃,另一边则堆着柴火、杂物,还横着几根竹竿,上面常年晾晒着咸鱼、腊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兽肉干。这里,就成了叶麓川专属的“演武场”。
每天下午,当玥儿结束药圃的功课,蹲在一边开始打坐调息时,叶麓川的“修行”就开始了。
起初,他的练习朴实无华,甚至有点滑稽。他需要先分别凝聚水球和火球。只见他蹲在院子中央,两翼展开,努力集中精神,左翅前方渐渐汇聚出一团拳头大小、微微荡漾的清澈水球。同时,右翅前方一缕赤红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欢快地跳跃着。
光是维持这两团属性截然不同的能量球稳定存在,就已经让他翅尖微颤,头上见汗,有几滴汗珠还顺着头上那几根白毛滴落。他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左边盯着水球,右边瞄着火苗,生怕一个不小心,哪边就先熄火了。
最让他头疼的是平衡。水球天性沉静,火苗天性躁动。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要分成两半,一半冷静如冰,控制着水球的旋转;另一半炽热如火,约束着火苗的烈性。常常是顾此失彼,水球刚稳定些,火苗“呼”地一下窜高,吓得他赶紧分神去压制,结果水球“哗啦”一声散成一滩,浇了他自己一脚。或者火苗好不容易温顺了,水球却因为失去关注而变得沉重,“啪嗒”洒落一地。
这阶段的失败,顶多是把自己弄湿或者烤得羽毛微焦,最多是灵力消耗过大,蹲在一边喘粗气。玥儿常常被他这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但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叶麓川则会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呱——”。
然而,真正的“灾难”,发生在他尝试将两者靠近的那一刻。
那是一个天气不错的下午,叶麓川觉得自己今天状态颇佳,水球和火苗都异常听话。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两翼微微用力,控制着左侧的水球和右侧的火苗,缓缓向中间靠拢。
十寸、五寸、三寸……
就在水球与火苗即将接触的刹那,“嗤啦——!”
一声刺耳的爆响,如同烧红的铁块扔进冰水!剧烈的能量冲突瞬间爆发,一大团白色的水蒸气猛地炸开,弥漫了小半个院子。这还没完,爆炸产生的气浪裹挟着零星的火星和水滴,呈放射状溅射出去!
“哎呀!”正在旁边打坐的玥儿被热气喷了一脸,吓得跳了起来。
更倒霉的是旁边竹竿上晾着的几条肥硕咸鱼。“噗噗噗!”几点火星精准地溅射上去,立刻点燃了鱼身上渗出的油脂。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焦糊和鱼腥的古怪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格外刺鼻。
叶麓川自己也被爆炸震得倒退几步,浑身羽毛被水汽打得湿漉漉,还沾着几点黑灰,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傻傻地看着那几条冒着青烟、散发出焦香的咸鱼,红眼睛里满是懵圈。
这时,厨房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石不言围着那条脏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院子。他的目光在冒烟的咸鱼、湿漉漉的叶麓川和惊魂未定的玥儿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几条咸鱼上。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冷哼:
“哼,晚上加菜,烤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