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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苍玄忽然以青铜杖撑地,猛地抬头,眉心鼎影竟再度亮起,这一次不再是玄黄之色,而是带着淡淡的紫金光晕。他竟以自身神魂为引,引动了九鼎宗镇宗鼎的一丝本源虚影,只见一尊数丈高的紫金巨鼎凭空出现,鼎身刻满古老符文,带着镇压天地之威,朝着巨熊王狠狠砸去。巨熊王嘶吼着挥掌抵挡,可刚触碰到紫金鼎身,便被鼎上符文射出的光芒击中,身躯瞬间僵住,吞噬来的阴魂之力疯狂溃散。
“岳儿,出手!”秦苍玄厉声喝道,神魂牵引本源的代价极大,他嘴角鲜血狂涌,脸色惨白如纸,眉心甚至渗出了金色血珠,那是神魂受损的征兆。秦岳不敢迟疑,强提双源之力,双光刃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黑白长虹,狠狠刺入巨熊王眉心的灵窍之中,刃气瞬间爆发,将其体内的阴邪本源彻底泯灭。巨熊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身躯快速溃散,化作漫天黑烟,被紫金巨鼎尽数吸入,鼎身光芒也随之黯淡几分,缓缓消散。
巨熊王一死,余下的阴邪潮顿时群龙无首,虽依旧凶戾,却没了先前的章法。秦岳趁机扶着秦苍玄,朝着凌沧澜等人快速靠拢,双光刃开路,黑白光芒所过之处,阴邪纷纷避让。凌沧澜也带着弟子们上前接应,剑域与鼎光交织,清理掉沿途残余的阴魂,不多时,几人便汇合一处,相互依托着退到了瘴泽边缘。
此处瘴气果然淡了许多,灰黑色雾气稀薄如纱,日光能勉强穿透,周遭虽仍有零星阴魂游荡,却已不足为惧。众人刚一停下,便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秦苍玄因神魂受损,再度陷入昏迷,且气息比先前更为微弱,眉心的金色血珠虽已止住,却透着一股不祥之兆。秦岳也浑身脱力,双源之力彻底耗尽,识海内的黑影虚影重新陷入沉寂,可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黑影又凝实了些许,且与他的神魂联系愈发紧密,仿佛成了他自身的一部分,这让他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凌沧澜靠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岩石上,左手已然彻底发黑,黑毒虽被剑意暂时逼在心脉之外,却也在不断侵蚀生机,他望着众人惨状,眉头紧蹙:“阴邪潮虽退,可我等伤亡惨重,丹药与灵力皆已告罄,秦宗主神魂受损,前路更是难行。”幸存的弟子们闻言,个个面色黯淡,先前死战的疲惫与绝望再度涌上心头,五人之中,已有两人因伤势过重,气息渐渐微弱,眼看便要撑不下去。
秦岳沉默着取出储物袋中仅存的两枚疗伤丹药,一枚喂给秦苍玄,另一枚则分成数份,递给凌沧澜与重伤弟子,沉声道:“天无绝人之路,方才巨熊王吞噬阴魂之处,气息有异,或许瘴泽深处藏有契机,且阴源气息最为浓郁之地,便是我们要找的方向,只要穿过这片瘴泽,便能抵达无生荒原腹地。”他虽语气坚定,心中却也并无把握,只是此刻绝境之中,唯有硬着头皮前行。
众人稍作休整,两名重伤弟子服下丹药后,气息稍稍稳住,却已无法再提剑御器,只能靠同门搀扶着前行。凌沧澜强撑着起身,长剑归鞘,目光扫过瘴泽深处,沉声道:“此地不可久留,方才巨熊王身死,定然还会引动其他阴邪,我们即刻动身,沿途小心戒备,莫要再陷入包围。”
众人相互搀扶着,朝着瘴泽深处缓缓行去,沿途的泥沼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碎石地,碎石间嵌着许多惨白的骸骨,显然是过往修士陨落于此。瘴气虽依旧存在,却不再如先前那般蚀灵散魂,只是阴冷刺骨,周遭的阴魂也多是低阶存在,被众人残余的灵光一逼便四散逃窜。
前行约莫数里,前方景象陡然一变,碎石地尽头,竟出现一座半埋在土中的古老陵墓,陵墓通体由漆黑岩石砌成,表面刻满阴邪符文,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透着一股森然戾气,陵墓大门虚掩着,门缝中不断溢出浓郁的阴源气息,比先前遭遇的任何一处都要厚重,且隐隐与秦岳体内的黑影虚影产生共振。
“这是……阴邪古陵?”凌沧澜脸色骤变,“《幽冥志》中记载,无生荒原瘴泽之下,藏有上古阴邪之墓,墓中不仅有阴邪本源,更有上古邪器,寂灭宗布防,说不定便与此陵有关!”
秦岳周身的黑影虚影因共振而微微躁动,他盯着那座古陵,心中惊疑不定,陵墓中传出的气息,既有让他心悸的凶戾,又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他体内的阴源碎片。他沉声道:“此处阴源气息最浓,定然与阴源核心有关,我们或许能在墓中寻得疗伤之物,也能打探到寂灭宗的布防消息。”
可陵墓大门之后,漆黑一片,谁也不知藏着何等凶险。凌沧澜眉头紧锁,刚想开口提醒众人小心,陵墓大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远比先前更为浓郁的阴邪之气喷涌而出,门内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几尊由骸骨与阴邪之气凝成的守卫,手持骨刀骨矛,缓缓走了出来,眼眸中闪烁着血红光芒,死死盯着众人,显然早已将他们视作猎物。
秦岳当即握紧令牌,黑白微光悄然凝聚,凌沧澜也再度拔剑,纯白剑意亮起。众人皆知,这座古陵既是可能的生机,也是新的死局,而他们已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闯进去,陵墓之内的凶险,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一场新的恶战,已然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