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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茵紧紧的攥着帕子,一双幽冷的眼睛在暗黑的空间中好似捕猎的狼。
看清骰子中的点数,她拎起茶壶倒完里面最后一点茶水。
“哗~”
““透视之瞳”第七次已使用完毕。”
“孟斌押小,绝对押小。”
谢兰茵想象着孟斌懊悔痛哭的模样,使用金口玉言喃喃自语道。
“押小,绝对是小。”
孟斌说着,额头上已然布满冷汗。
他此刻六神无主,脑子里想着押大,不知怎么脱口而出便是押小。
孟斌正要改口,韩令却挂着嘴角那道瘆人的疤,阴沉沉的开口:“那韩某便让孟公子一把,只好押大了。”
“开!”
“开开开!”
“快开——”
宝官在一片催促声中掀开了骰蛊。
众人簇拥着孟斌扒着脑袋凑过去,当看清了骰数,孟斌当即面色煞白,直直跌坐在地砖上!
韩令叫兄弟把孟家的田产、地契收起来,拔出腰间的刀,指着孟斌的眉心。
“孟公子是想先卸胳膊,还是先卸腿?”
...
在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中,贾芸裹着头巾,假装虚弱的由两名婢女扶到了院中。
孟宪正在对孟斌动用家法,孟斌赤条条的裸着上半身,他蜷缩在地砖上,肥白的肉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血痕。
孟宪瘦柴的手臂紧紧攥着鞭子,绯色的官袍上溅上了滴滴鲜血。
“公爹,莫要打斌儿了......”
贾芸见机将孟斌的衣服裹住孟斌,扑在孟斌身上护着他。
“都是儿媳不好!儿媳没有好好教导斌儿,才导致他犯下滔天大错!”贾芸泪流满面冲孟宪道:“公爹若罚,就罚儿媳吧!”
“母亲,你让开!”不知何时下学的孟闫冲过来,他一把拽起贾芸,指着孟斌道:“这些年你为大哥呕心沥血,耗尽精力,付出了那么多——同为一母同胞,母亲何曾为我劳心一分?为何我就知节俭上进,大哥却只知浪荡败家?他本质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早晚落得这一天!”
“闫儿,快别说了......”贾芸抱着孟闫,泣不成声的捶着自己的胸脯,“是母亲的错!母亲若是早早的像管教你一样,严厉对待你大哥,他也不至于......”
“这不是你的错。”缄默了一会儿的孟宪突然冷冰冰道:“你身为正室夫人,对待接进府中的外室子,管严了会被人骂苛刻,我岂会不能明白这个理?这些年,也的确委屈你了。”
“什……什么?”孟闫眼底闪过震惊,“大哥不是母亲的亲生子?”
贾芸暗暗掐了孟闫一下,孟闫立即垂下眼睑,面色复杂道:“今日祖父若不说,我还真不知母亲这般辛苦。难怪大哥不拿孟家的银子当回事儿,从不体谅母亲持家不易,更不管祖父做官艰难,他只知道由着他高兴放纵......我曾经怀疑过大哥的身世,没想到是真的。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唯独我不清楚!”
“快闭嘴,闫儿,他是你大哥!”贾芸佯装慌乱的去捂孟闫的嘴。
“闫儿说得没错。”孟宪睇着孟斌,老辣的眸中闪过阴狠,“这个畜牲是骨血里的自私,随了他那个生母!早知就该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