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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店开业第一天，生意火爆得超出预期。
林桂香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排队的人群，心里盘算着库存还能撑多久。作坊那边已经在加班加点生产了，但按照这个速度，最多撑五天就要断货。
“娘，面粉快没了。”苏巧云跑过来，压低声音说，“库房里只剩三天的量了。”
林桂香皱了皱眉：“省城那边的面粉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也得五天。”
“五天？”林桂香摇头，“不行，等不了那么久。得想办法在江城本地解决。”
她正琢磨着，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林老板是吧？听说你在江城开了店，生意不错嘛。”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省城的生意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识相的，趁早关门滚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电话啪地挂了。
林桂香握着话筒，愣了几秒。
她不是害怕，而是在想——这人是谁？德胜楼的人？还是别的竞争对手？
“娘，谁打的电话？”苏巧云见她脸色不对，赶紧问。
“没事，打错了。”林桂香把电话放下，没告诉苏巧云真相。说了只会让她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林桂香心里清楚，这不是打错了那么简单。
对方知道她在江城开了店，知道她是从省城来的，还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盯着她。
她想了想，给陈国栋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国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林桂香，我帮你查查。但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别一个人出门。”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桂香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问题上。
威胁电话归威胁电话，生意还得照做。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供货问题。
从省城运面粉过来，路途远、时间长、运费贵，而且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整个店都得停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江城本地建一个作坊，自己生产。
说干就干。
林桂香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找场地。苏巧云想跟着，被她拦住了：“你看好店就行，我一个人去。”
她跑了整整一天，看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是城东的一个旧厂房，地方够大，但屋顶漏雨，墙皮脱落，修起来太费钱。
第二个是城西的一个院子，倒是干净，但太小了，只能放两台机器，产量跟不上。
第三个是城北的一个倒闭纺织厂，车间宽敞，水电齐全，还有一个空着的仓库。
林桂香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
她找到纺织厂的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刘。
“刘师傅，你这厂房租不租？”
刘师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租来干啥？”
“做食品加工。”
“做啥食品？”
“粗粮饼子。”
刘师傅想了想：“一个月五十块，押一付三。”
“五十？”林桂香摇头，“太贵了。你这厂房都闲置两年了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便宜点租给我。一个月三十，我先租一年。”
“三十？你这也太低了！”
“刘师傅，你想想，这厂房再空一年，里面的机器就全锈完了。到时候你想租都租不出去。三十块一个月，一年就是三百六，白捡的钱，你不要？”
刘师傅犹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行，三十就三十，但你得先把屋顶修一修。”
“那是自然。”
两人当场签了合同。
林桂香交了钱，拿着钥匙走出纺织厂，心里踏实了一半。
接下来是买设备。她跑遍了江城的二手市场，淘了三台和面机、两台烤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总共花了不到两千块。
然后是招人。
林桂香在作坊门口贴了招工启事：招学徒工十名，男女不限，月薪十五块，包吃包住。
消息一出，来报名的人不少。林桂香一个一个地面试，挑了几个看起来老实肯干的。
其中有一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的，说话结结巴巴：“林……林老板，俺……俺啥都不会，但俺肯学，俺不怕吃苦。”
林桂香看着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行，你留下。不会的东西，我教你。”
小伙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