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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之后，林桂香沉默了几秒。
苏巧云问：“娘，谁打的？”
“不知道。”林桂香放下话筒，“声音是故意压着的，听不出来。但他既然敢打电话来挑衅，说明他还有后手。”
“那咱咋办？”
“等。”林桂香说，“他既然说了还有大餐，那就肯定会来。咱做好准备，等他送上门。”
接下来的几天，林桂香让王建军加强了各店的安保。后厨加了锁，前厅也增加了人手。她还让苏巧云把最近一个月的销售记录和进货单据全部整理好，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五天之后，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蟑螂，而是工商局和卫生局的联合检查。来人说是接到举报，怀疑王家粗粮坊使用过期原料。
林桂香亲自陪着检查组进了后厨。
检查组翻遍了仓库和冰箱，把所有原料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带队的科长脸色有些难看：“林老板，你们的原料确实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林桂香说，“我们每天用的都是当天采购的新鲜原料，从不隔夜。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查我们的进货记录，每一批货都有日期和来源。”
科长翻了翻记录，确实挑不出毛病，只好带人走了。
苏巧云松了口气：“娘，又躲过一劫。”
“这不是躲。”林桂香说，“这是咱本来就做得干净。他要查，就让他查，查到天荒地老也不怕。”
话虽这么说，但林桂香知道，这样被动挨打不是办法。她得主动出击，把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
她让王建军去查那个电话号码。王建军跑到邮局一查，那个号码是街边的一个公用电话，根本查不到是谁打的。
“娘，线索断了。”
“断不了。”林桂香说，“他既然敢打第一次，就敢打第二次。下次他再打来，你让邮电局的朋友帮忙盯着，看能不能锁定位置。”
果然，没过三天，那个沙哑的声音又打来了。
“林老板，听说工商局的人没查出问题？恭喜你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桂香直接问。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对方笑了，“一个农村老太太，凭啥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你以为你那点手段能瞒得过谁？”
林桂香没生气，反而笑了：“听你这口气，应该是同行吧？而且是省城的老牌子，被我抢了生意，心里不平衡？”
对方沉默了几秒：“你不用套我的话。”
“我不是套你的话。”林桂香说，“做生意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耍手段。你把心思花在害人上，不如把心思花在产品上。”
“你少教训我！”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暴躁，“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
电话啪地挂了。
但这次，林桂香已经有了准备。她提前让邮电局的朋友盯着这条线路，虽然没能锁定具体位置，但大致范围确定了——城西那一带。
“城西？”苏巧云想了想，“娘，城西那边有几家老牌糕点店？”
“好几家。”林桂香说，“但敢这么明目张胆跟我对着干的，不会太多。”
她让王建军去城西摸底，重点调查那些生意下滑严重的老店。
王建军跑了三天，带回了一个名字——聚丰斋。
聚丰斋是省城的老字号，开了二十多年，在城西有三家店。自从王家粗粮坊进入省城之后，聚丰斋的生意一落千丈，三家店有两家都在亏本。
老板叫钱富贵，五十多岁，是个老油条。据说他早年混过社会，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
“有证据吗？”林桂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