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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云出去打探消息，林桂香在店里等了一下午。
天黑的时候，苏巧云终于回来了，脸色不对劲。
“娘，查到了。”
“咋样？”
苏巧云把一张油纸包着的糕点放在桌上：“这就是张记糕点去年卖的红枣核桃糕。我好不容易从一个老顾客手里买到的，她说去年买过一块，一直留着包装纸没扔。”
林桂香打开油纸，里面的糕点已经干硬了，但形状和颜色还能看清。她仔细看了看，掰了一块放到嘴里尝了尝。
眉头渐渐松开。
“巧云，你也尝尝。”
苏巧云接过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娘，这味道跟咱家的完全不一样！”
“对。”林桂香笑了，“张记的红枣核桃糕用的是白面粉，糖放得多，吃起来偏甜腻。咱家用的是粗粮，红枣和核桃的比例更高，口感更扎实。除了都叫红枣核桃糕，做法和味道完全是两码事。”
苏巧云松了口气：“那他们凭啥说咱抄袭？”
“因为他们急了。”林桂香擦了擦手，“王家粗粮坊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坐不住了。想趁着评选之前，先把咱家的名声搞臭。”
“那咱们咋办？”
“不咋办。”林桂香说，“他们说抄袭，那就让他们拿证据。咱家的配方是自己研制的，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他们要是敢在评选上闹，我就当着评委的面，把两种糕点的配方和做法都讲清楚，让大家评评理。”
苏巧云还是担心：“可是娘，张记糕点开了三十多年，在省城根基很深。他们要是在背后使绊子，咱们防不胜防啊。”
林桂香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娘心里有数。”
话虽这么说，但林桂香也知道，张记糕点不是吴理事那种小角色。能在省城屹立三十年不倒，背后肯定有人脉有手段。
她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了陈国栋。
“陈会长，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谁？”
“张记糕点的老板，张德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国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他们家说我抄袭他们的红枣核桃糕，想在评选上搞事情。”
陈国栋叹了口气：“张德厚这个人，不好惹。他在省城做了三十年生意，跟协会里好几个理事都有交情。以前也有人跟他对着干，最后都没落着好。”
“那他有没有啥软肋？”
陈国栋想了想：“听说他最近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前两年他扩张太快，在省城开了两家分店，又投资了一个食品加工厂，把钱全投进去了。结果这两年生意的利润不如预期，银行的贷款到期了，他正四处借钱填窟窿。”
林桂香眼睛一亮：“他欠了多少？”
“具体数目不清楚，但听说至少这个数。”陈国栋比了个手势，“五万往上。”
五万块。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桂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张德厚资金链紧张，就经不起折腾。如果她在评选上公开跟他较劲，逼着他拿出精力来对付她，他的资金链只会崩得更快。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与其跟张记糕点硬碰硬，不如等他自己垮掉。只要她能稳住局面，把评选的事处理好，张德厚的资金链迟早会断。到那时候，不用她动手，他自己就会倒下。
“陈会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打算怎么办？”
“先稳住评选的事。至于张德厚，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挂了电话，林桂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她让苏巧云去协会递了参赛报名表。同时，她还让苏巧云带了一份红枣核桃糕的完整配方和制作流程，交给协会备案。
“娘，这是干啥？”
“留个底。”林桂香说，“万一有人说咱抄袭，咱有证据证明这配方是咱自己研制的。日期、配料、工艺，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谁也赖不掉。”
苏巧云恍然大悟，赶紧去办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桂香一边准备评选的事，一边盯着省城几家店的生意。
吴理事被抓之后，省城的糕点市场确实出现了变化。以前跟吴理事走得近的那几家店，生意明显冷清了。而那些原本观望的顾客，开始转向王家粗粮坊。
苏巧云每天报上来的营业额，都在往上涨。
“娘，东街店的营业额比上周涨了三成！”
“西街店也涨了两成多！”
“中心店最猛，涨了将近四成！”
林桂香心里高兴，但脸上不露声色：“别光顾着高兴，品质和服务不能掉。越是生意好的时候，越要把口碑守住。”
“娘，你放心，我都盯着呢。”
但林桂香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