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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桂香坐在椅子上，手指捏着那张写着“周老头”三个字的纸，指节泛白。
苏巧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林桂香才开口：“巧云，你明天一早回趟县城，看看咱那家店损失了多少。顺便帮我盯着一个人。”
“谁？”
“周老头。”林桂香说，“他现在肯定得意着呢。我得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苏巧云点了点头：“行，我明天一早就走。”
林桂香又说：“到了县城别声张，悄悄的。去找你爹，让他这几天多留意周老头的动静。他店里进了什么货、见了什么人，都记下来。”
安排好县城的事，林桂香又拿起电话，打给了陈国栋。
陈国栋接起电话，听出是她的声音，笑着问：“林老板，这么晚了有事？”
“陈会长，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谁？”
“周记糕点那个周老头。他在省城有没有什么背景？跟哪些人有来往？”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说：“林老板，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林桂香也没瞒他，把县城店被砸的事说了一遍。
陈国栋听完，叹了口气：“这个周老头，做事越来越出格了。不过林老板，我跟你说句实话，他在省城没什么硬背景。他那个店能开起来，全靠低价冲量。现在行业指导价马上就要出了，他的路子走不远。”
“那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有可能。”陈国栋说，“但你放心，协会这边会盯着他。他要是再敢乱来，不用你出手，协会第一个饶不了他。”
挂了电话，林桂香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她知道，光靠协会撑腰是不够的。周老头这种人，不把他彻底打趴下，他还会爬起来咬人。
第二天一早，苏巧云就坐车回了县城。
林桂香一个人在店里忙活，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对付周老头。
她正想着，刘小燕突然跑进来：“林婶子，外面有人找您。”
“谁？”
“说是周记糕点的人。”
林桂香愣了一下。周老头的人来找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走出去一看，门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林老板，您好您好！我是周记糕点的，姓赵，是店里的管事。”
林桂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我什么事？”
赵管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老板，是这样的。我们周记最近生意不太好，周老板想请您过去坐坐，商量点事。”
林桂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周老头请我过去坐坐？”
“对对对。”赵管事连连点头，“周老板说，之前跟您有些误会，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林桂香心里冷笑。道歉？周老头那种人会道歉？八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