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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到省城的第三天就开始跑单位客户。他穿着一件新衬衫，拎着装满样品的布包，一家一家地去敲门。跑了三天，吃了十几家闭门羹，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苏巧云看他那副样子，心疼得不行：“建军，别灰心，慢慢来。”
王建军坐在凳子上，闷着头不说话。
林桂香走过来，问他：“最难啃的是哪家？”
王建军说：“机械厂。后勤科长姓李，说话很冲，连样品都不肯看。”
林桂香想了想，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娘，你去干啥？”
“我去会会那个李科长。”
第二天一早，林桂香和王建军一起去了那家机械厂。
到了后勤科门口，林桂香让王建军在外面等着，自己拎着两盒礼盒走了进去。
李科长正低头看报纸，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什么事？”
林桂香把礼盒往桌上一放，笑着说：“李科长，我是王家粗粮坊的老板，姓林。听说咱厂里要发劳保福利，我特意送两盒样品来给您尝尝。”
李科长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王家粗粮坊？就是那个跟周记打对台的那个？”
林桂香笑了：“谈不上打对台，各做各的生意而已。”
李科长哼了一声：“人家周记半价，你们呢？”
林桂香不慌不忙地打开一盒礼盒，推到李科长面前：“李科长，您先尝尝，再说价钱的事。”
李科长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饼子，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他的表情变了。
他又拿起一块，换了一种口味，吃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说：“味道确实不错。”
林桂香笑了：“李科长，您是明白人。买东西，不能光看价钱，还得看东西好不好。半价的饼子，用的什么原料？卫生不卫生？您给厂里职工发福利，要是发的东西不好吃，职工背后不得骂您？”
李科长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们的价格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