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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说：“还有，爸出院后，我会请人照顾他。你们可以来看他，但不能把他接走。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把他接回去不管不问，我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刘氏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林桂香去交了手术费，又跟医生沟通了治疗方案。一切安排妥当后，她才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王建军在外面等着她。他看到母亲脸色不太好，问：“娘，你没事吧？”
“没事。”林桂香说，“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建军，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我上辈子把心都掏给娘家了，结果落得个啥下场？这辈子我不想再当冤大头了，可看着你姥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又狠不下心来不管。”
王建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母亲身边。
过了一会儿，林桂香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回店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回到店里，林桂香让苏巧云帮忙找了一个可靠的保姆，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姓冯，人老实，干活利索。林桂香跟她谈好了工钱，又交代了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
冯婶子当天就去医院接手了。林桂香隔了一天去看了一次，看到冯婶子把林老汉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心里才算放了心。
刘氏和林桂生后来也没再来闹过。大概是看到林桂香这次是真的硬气了，知道从她这里捞不到好处了。
林桂香偶尔会去医院看看林老汉，但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她跟自己说，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上辈子的那些伤害，她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她能做的，就是在不伤害自己家庭的前提下，尽一份最基本的孝道。
这天晚上，林桂香回到家，大丫和二丫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奶奶，你回来了！”
林桂香蹲下来，把两个孙女搂在怀里，心里的郁结总算散了一些。
苏巧云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娘，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多吃点。”
王老实也难得开了一瓶酒，给林桂香倒了一杯：“桂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来，喝一杯。”
林桂香端起酒杯，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心里头热乎乎的。
上辈子她失去了这一切，这辈子她一定要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