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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四邻的议论，像巴掌打在“刘记”脸上。没几天，“刘记”就挂上“停业整顿”的牌子，再没开过。听说老板亏得底掉，铺子盘不出去，灰溜溜回老家了。
这场架，王家早点铺赢得干脆。不仅没伤着，还因为东西实在，攒下更多老主顾。连机关食堂的师傅都说，外头那些降价降得邪乎的，东西根本没法入口，还是王家送的稳当。
王建军和苏巧云这下是真服了林桂香。亏得娘当初咬着牙不降价，不然就算不亏本，名声也坏了。
“娘，您真行！”王建军竖起大拇指。
林桂香笑笑，没多说。她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打跑一个刘记，还有张记、王记。孙胖子那边，更不会算完。
果然，没过两天，王建军送货回来，带回个信儿。
“娘，食堂老赵说，孙胖子那‘味美香’，最近在搞啥‘内部整顿’，说要升级店面，弄新点心，还到处打听哪儿能弄到好面好油，价钱还得便宜的。”王建军皱着眉，“我看他是硬的不好使，想来软的了，也想在东西上跟咱比划。”
林桂香正教苏巧云看账本，抬起头：“他打听他的，咱做咱的。好料就那么多，他有本事弄来是他的事。只要他不玩阴的，正儿八经做生意，咱不怕。”
话是这么说，林桂香心里也加了小心。孙胖子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门路肯定比他们这刚站稳的广。要是他真舍得下本，弄来好料，再在点心上搞点花样，确实是个麻烦。
“巧云，账本看得咋样了？”林桂香问。
“娘，差不多能看明白了。就是有些字还不全认得。”苏巧云有点不好意思。
“不急，慢慢来。你心细，肯定能学会。”林桂香鼓励道，话头一转，“不过，光会看账还不够。明儿起，你也跟建军出去跑跑，学学怎么跟外边人打交道，怎么跟供货的谈价，咋看东西好坏。特别是粮食、油、肉这些入口的，门道多，你得心里有数。”
苏巧云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哎！娘，我学！”
她知道，婆婆这是要她更能扛事，能替家里分更多的忧。她不能总躲在婆婆后头。
就在林桂香琢磨着怎么把买卖扎得更稳，防着孙胖子出新招时，一个没想到的机会，自己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店里没啥人，林桂香正想着是不是试做点糖糕、炸麻叶，添点花样。门外停下辆半新自行车，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四十出头，看着挺正派，不像一般顾客。
“哪位是林桂香林老板？”男人开口，挺客气。
林桂香起身：“我就是。您是哪位？”
男人掏出工作证递过来：“林老板好，我姓周，周文斌，市副食品公司的。我们单位食堂郑局长，老夸你家的早点，说味道好，用料实在。我们公司最近想给职工改善伙食，添个早饭，正找合适的合作方。不知道林老板有没有兴趣，谈谈长期供货？”
市副食品公司？长期供货？
林桂香心里咚地一跳。这可是比机关食堂还大的单位！要是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