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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芸没有落座,站在案前注视五人:“全营即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一刻都不能松懈。”
五位千户同时抱拳齐声应答:“谨遵侯爷指令!”
贾芸心中了然,江南大营五千守军,再加上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一千亲兵,对付明教那一万教徒,兵力完全充足,根本无需忌惮对方。
八、明教教徒中计闯入大营,贾芸设伏围剿叛军
金陵城外那座庄院之中,烛火不停摇曳,王振与张全相对而坐。
一名黑衣教徒快步走入屋内,压低声音禀报:“教主,江南大营已有动作,两万大军全数朝着苏州方向开拔。”
王振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一掌拍在桌面:“真是天助我等!今夜即刻行动,洗劫金陵之后迅速撤离,万万不可等那两万大军折返包围我们。”
夜色越来越浓,江南大营内部灯火稀疏。
贾芸侧头看向身旁张龙:“先前吩咐你去罗世昌那里调取的名册,可曾取来?就是那些带头抵触新法的世家名录。”
张龙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叠好的信纸,双手递到贾芸面前:“二爷,名册已经取来。”
贾芸没有接过纸张,只是微微点头,转头看向五位千户:“今晚营门外若是出现信号箭,你们不必分辨信号含义,直接打开营门放行来人。”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桌沿补充:“等所有人尽数进入营内,立刻落锁关门,尽数捉拿。”
五位千户再次抱拳领命:“遵从侯爷安排!”
子时刚过,大营外黑压压一队人影悄无声息摸至墙下。
王振勒住坐骑,转头对张全、李舵主下达命令:“我带领一千人手入城劫掠,你们二人率军攻破这座大营,完事立刻赶来城内与我汇合。”
张全拍着胸脯保证:“教主尽管放心,咱们人手充足,对付五千熟睡的守军轻而易举,您安心在城内等候我们汇合。”
王振轻笑一声,挥动马鞭指向金陵城内:“那我便在城中静候二位捷报。”
马蹄声朝着城内远去,张全朝李舵主抬了抬下巴:“放出信号箭。”
李舵主一言不发,抬手一挥,一支响箭带着尖锐呼啸冲上夜空。
值守千户望见空中箭光,瞬间明白对方信号,当即传令守门士卒推开营门。
门外的张全看见大门敞开,心中大喜,压低嗓音带领手下教徒涌入大营。
可众人刚全部踏入,身后厚重的营门便轰然关闭,门闩重重落下锁死通路。
转瞬之间,四周燃起千百支火把,炽烈火光把整片校场照得一览无余,连地面细小杂草都清晰可见。
点将台上站立着一名年轻男子,身着绣有金线江崖海水纹样的紫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四爪坐龙,腰间玉带在火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正低头望向下方教徒,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张全浑身瞬间冰凉,牙关紧紧咬合,面皮紧绷出声质问:“你是何人?”
台上少年放声大笑,笑声响彻整片营地:“本侯乃是宁国府贾芸。
你便是王振身边的心腹张全?”
张全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震惊:“当年在曲阜斩杀豹子的贾芸?你本该留守京城,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既然知晓本侯在此,”贾芸语气骤然冰冷,如同利刃摩擦骨头,“还不主动束手就擒?”
张全怒极反笑,牙齿在火光下泛出冷光:“贾芸,胜负尚且未定,不必把话说得太过绝对!弟兄们,全力冲杀!”
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四周响起密集弓弦震动之声,无数箭矢如同暴雨倾泻而出,前排教徒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纷纷倒地。
张全面容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嘶吼:“横竖难逃一死,拼死一战,杀!”
两股人马瞬间冲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嘶吼惨叫、骨骼断裂的声响混杂一处,乱作一团。
薛蟠咬紧牙关拔出腰间长刀,刀刃刚出鞘,便有一名教徒径直朝自己扑来,他下意识挥刀劈砍,刀锋划过对方脖颈,温热鲜血溅在自己脸颊。
斩杀一人后,其余敌军源源不断涌上,他机械地重复挥刀、劈砍、收刀的动作。
不知厮杀多久,手臂酸痛麻木,心底的恐惧却早已消失无踪。
点将台上的贾芸目光始终锁定薛蟠所在位置,心中暗自担忧:若是这小子负伤缺胳膊少腿,回到京城之后,薛宝钗的眼泪怕是能淹没整座宁国府。
一阵急促马蹄声从营外传来,谢琼率领折返的大军冲入营中,两军合力之下,明教叛军迅速溃败。
贾芸身边亲兵甚至未曾拔刀,战事便临近尾声。
贾芸朝着谢琼拱手行礼:“世叔赶路途中,是否撞见分兵前往苏州的小股教徒?”
谢琼擦去脸上血污与汗水,笑着回话:“宁侯,想来这边厮杀动静太大,王振带着入城的人手察觉不妙,提前逃离金陵。
不知侯爷这边,可生擒敌方首领?”
贾芸轻轻叹气:“王振此人狡猾如同泥鳅,再次被他逃脱。
不过明教此番损失惨重,核心战力折损大半,至少要蛰伏数年才能恢复元气。”
谢琼高声笑道:“就算没能抓住主谋,歼灭上万叛军,也是一份极大的功绩。”
贾芸侧身,从袖中取出一卷名册:“世叔,这份名册上记录的家族,全部暗中勾结明教意图作乱,劳烦你带人逐户搜查捉拿,全部送入大牢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