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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灌注十足力道，齐国忠整个人向后腾空飞出，重重撞在大门石柱上滚落地面，口中喷涌大量鲜血，脑袋歪向一侧，当场昏厥过去。
国公府门前青石地面上，贾芸身姿挺拔伫立，嘴角萦绕着一丝寒凉。
没过多久，张龙与赵虎押着一名青年走到近前，那人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双腿发软，踉跄着几乎跪倒在地。
“你便是齐原？”
贾芸说话音量不高，字句却像锋利刀片刮擦石板，极具压迫感。
青年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自小在国公府锦衣玉食长大，父亲齐国忠万般溺爱，从小到大惹下的祸事数不胜数。
把旁人推下高楼这类恶行，他早已做过数次，以往每一次都有父亲出面抹平所有麻烦。
可今日，他第一次体会到发自心底的恐惧——有人敢带兵闯进国公府邸，父亲重伤倒地生死未卜，眼前这名男子周身寒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卜阳是我的表兄，你明知这份亲缘，依旧狠心将他从高楼抛下致死？”
贾芸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钉狠狠钉入木板。
齐原嘴唇不停哆嗦，双腿之间渗出一片深色水渍，竟是吓得失禁。
贾芸鼻尖轻皱，风中飘来一股难闻的臊臭气味。
“堂堂郑国公府三公子，”他目光扫过浑身发抖的齐原，“胆量竟这般渺小不堪？”
院内几名齐国忠的庶子闻讯冲出门，其中一人伸手指着贾芸厉声怒吼：“你折辱我们郑国公府，等我大哥从大营归来，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贾芸转头看向对方，笑意清淡：“尽管让他前来寻我便是。”
说完，他转身面向顺天府尹拱手行礼：“府尹大人，人犯现已交由您处置，还望大人恪守职责，不负身上这身官服。”
府尹面露几分苦涩，低声说道：“宁侯，今日这事，你算是彻底捅下天大的娄子。
不过本官心中自有分寸，必定秉公处理此案。”
贾芸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开，厚重靴底踩踏石阶，声响沉稳悠远。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齐国忠的几个儿子才慌忙上前，将重伤昏迷的父亲抬回内堂医治。
御医仔细查验齐国忠的伤势，神情无比凝重。
腰部骨骼断裂，即便日后伤口愈合，也只能依靠拐杖行走，再也无法挺直腰板正常站立。
国公夫人眼眶通红，哽咽开口：“大夫直言……老爷往后怕是再也站不直身子了。”
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闯入屋内，齐国忠的长子齐玉刚从丰台大营赶回来，身上盔甲还沾着路途尘土。
他看向卧榻上重伤的父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字字带着刻骨恨意：“贾芸，我与你此生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冲出府门去找贾芸拼命。
“玉儿，停下！”
床榻上传来齐国忠虚弱无力的声音。
齐玉快步扑到床边，喉头哽咽难掩悲恸：“父亲……”
齐国忠缓缓合上双眼，气息微弱飘忽：“是为父太过轻敌。
贾芸此人绝非善类，他今日敢当众动手，便早已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整件事本就是我们理亏在先，就算写奏折告到天子跟前，也讨不到半分公道。”
齐玉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孩儿根本不怕他，这笔血海深仇，早晚必定讨回来。”
齐国忠压下心头怒火，沉声劝导：“你凡事多动脑子思量。
方才贾芸出手的招式，我连一丝痕迹都没能捕捉，你自认武功胜过我？再瞧瞧他身边随行护卫，我们府上从战场筛选出的精锐护卫，交手片刻便尽数倒地。
你若是单独前去与贾芸对峙，能有几分胜算？到头来只会白白搭上自己性命。”
他指尖轻轻敲击床沿，继续叮嘱：“想要报仇，必须筹谋周全再动手，为父这条性命尚且还能支撑一段时日。”
齐玉攥紧拳头，喉结不停滚动：“难道今日所受屈辱，就这般默默咽下？孩儿无论如何都无法甘心。”
齐国忠神色冷沉，缓缓开口：“贾芸外祖卜家满门尽数殒命，今日若是我们贸然冲动行事，下一步遭殃的便是整个郑国公府，届时府中上下血流成河。
就算要动手报复，也要找准最致命的时机，一击让他永无翻身的余地。”
短短半日功夫，宁侯贾芸带兵硬闯郑国公府邸一事，传遍整座神京城，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