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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言为定。”
王生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他，已经被这个只见过一次的温柔彻底治愈，暂时忘记了之前在皇家花园酒店里的憋屈与愤怒，忘记了徐子琛那张阴鸷的脸，也忘记了即将到来的、更为复杂的政治风暴。
挂断电话，王生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将烟蒂狠狠摁灭在垃圾桶的灭烟砂里。他整理了下衣服后，走回自己的公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生便一如往常地早早来到了市委大院。作为田宏伟的秘书，他现在已习惯了这种“枕戈待旦”的节奏。踏入办公室，他习惯性地打开了内部工作系统，屏幕上清晰地列着今日的重要日程：上午九点，市委常委会，议题：研究刘秉忠同志任市委常委、副市长事宜。看到这行字，王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昨晚田宏伟在车上的反常举动和那句“明天还有个民主会”（此刻他才恍然，那指的便是今天的常委会），瞬间浮上心头。这件事，显然比想象中更让他这位领导劳神费心。
他给田宏伟的倒了杯浓茶，茶香氤氲，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田宏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色夹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竭力维持着平日里的沉稳形象，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像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战争，刚刚卸甲归来。他脱下外套，动作略显疲惫地挂在衣架上，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王生，仿佛要看穿他心中的疑虑。
“你给红峰机械厂的陈小洪打电话，”
田宏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他立刻来市委一趟，就说我有重要事情找他。”
“是，书记。”王生心中一凛，立刻反应过来。红峰机械厂？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应允一声，没有多问，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田宏伟应对今天“棘手”议题的一步暗棋。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红峰机械厂厂长陈小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传来陈小洪略显激动又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喂？哪位？”
“陈总你好，我是市委王秘书，”王生语气平稳，不卑不亢，尽显秘书的专业素养，“田书记叫你马上来市委一趟，有紧急事务商议。”
陈小洪本来在看到“市委办公室”来电显示时就心跳加速，激动不已，当听到是田宏伟书记亲自召见，并且语气如此郑重，顿时大喜过望，声音都有些颤抖：“好的好的！王秘书，我……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田宏伟端起茶杯，凑到唇边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漂浮的茶叶末，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杯浓茶的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升腾，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起身看向王生，声音低沉：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