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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上楼开始收拾行李,和房东扯了半天,终于要回八百块钱的押金。
他不理解秦文瑞干嘛要花钱找罪受,也懒得去想秦文瑞是出于同情还是处于别的什么目的。
反正这些都没有实实在在到手的三千块钱来得踏实。
傻子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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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瓷砖、源源不断的热水、软得令人心慌的床铺、有阳光味道的棉被、不会频闪的电灯泡……
明明住在这么舒适的次卧里,邱池却紧张得如临大敌。
为了迎接他的到来,秦文瑞买了全新的毛巾、浴巾和拖鞋。
可这家里,最不干净的大概是邱池本身。
他用盆接了热水,拿肥皂从头洗到脚,直到再也洗不出什么污渍了,才敢睡上床。
可这床垫实在太厚了,软得令邱池有点恶心——就像秦文瑞那没由头的滥好心一样。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夜,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得劲,干脆抱着被子睡去了硬得硌背的飘窗上。
总算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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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是邱池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这房子是秦文瑞他妈妈给买的,距离鹏城大学不远,离邱池就读的高中也才五站距离。
秦文瑞的转账没断过,每月的一千五总是提前到账。
不仅如此,他还以邱池做菜实在太素为由,包揽了家里一日三餐的吃食。
放学后不用在兼职群里疯狂抢单子、打工到深夜;餐餐都能吃到肉,饭也管够——邱池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和其他学生一样,过着从住处到学校之间两点一线的幸福生活。
突然闲下来,邱池有些无所适从,他不好意思在秦文瑞家里白吃白住,干脆包揽了家中的大小家务。
刚开始邱池不太敢用洗碗机和洗衣机,总害怕自己一个操作失误把电器给弄坏了赔不起。
手洗了几次后,发现端倪的秦文瑞手把手地教会了他家里每种电器的用途。
邱池做完家务,给阳台上的几盆兰花,还有自己带过来的那盆大蒜摘了黄叶、浇了水。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抱着刚烘干的衣服,推开秦文瑞的卧室门。
叠好的衣服被邱池按种类和颜色挂好,其中一件丝质衬衫实在太滑,顺着衣架滴溜溜地落到了衣柜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