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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军团原体。”
奥丁看向他。
“原体？”
“你可以理解成。”
罗飒想了一下。
“一个超级能打、特别会治理、还能顺便给几百个世界做年度预算的人。”
“……”
奥丁显然没完全理解后半句，但听懂了前面。
“你统治过世界？”
基里曼说道。
“曾经负责过一个由五百个世界构成的星际疆域。”
奥丁的神情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已经不再只是强大战士，而是真正拥有庞大统治经验的人。
“现在呢？”
基里曼看向罗飒。
“大人认为我们现有控制疆域太小。”
罗飒猛地转头。
“等一下。”
“这话不对。”
基里曼停下，罗飒指着他。
“明明是你嫌少。”
奥丁的独眼在两人之间移动。
“你现在需要多少世界？”
基里曼回答。
“第一阶段。”
“十万。”
整个医疗区域突然安静了一点。
索尔显然也第一次从基里曼本人嘴里听见这个数字。
简躺在医疗设备里都转过头。
奥丁看了基里曼好几秒然后看向罗飒。
“十万？”
罗飒摊手。
“看我干什么？”
“真是他自己定的。”
奥丁又看回基里曼。
这一次他的目光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种单纯审视陌生强者的眼神。
五百世界已经足够庞大。
十万，这根本不是普通王国会提出的计划。
“你认为自己能够做到？”
奥丁问。
基里曼没有夸口。
“现在不能。”
“未来可以。”
“区别是什么？”
“时间。”
基里曼说道。
“舰队。”
“人口。”
“工业。”
“航路。”
“每一个新加入的世界都能让下一轮扩张更快。”
“只要增长没有被摧毁。”
“十万只是过程。”
奥丁沉默。罗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了一眼奥丁，又看了一眼基里曼。
“你最好先别问他九界为什么只有九个。”
基里曼没说话。
奥丁缓缓看向罗飒，罗飒立刻转移话题。
“先说简。”
“她身体里是什么？”
奥丁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正事。
他走到简身旁，看着那些不断游动的红色物质。
“Aether。”
“以太。”
索尔的神色明显变了，奥丁开始解释。
远在如今九界秩序形成以前。
黑暗精灵曾经存在。
他们的首领玛勒基斯曾试图利用以太在九界汇聚之时让宇宙重新回归黑暗。
最后阿斯加德过去的王者博尔率军击败了他们。
以太也被封存。
没人想到简会在九界汇聚重新开始的时候意外找到它。
罗飒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奥丁说完才看向简体内重新浮现的红光。
基里曼问道。
“它能被取出吗？”
奥丁回答。
“如果能够轻易取出，她现在不会躺在这里。”
索尔立即说道。
“那就找到方法。”
奥丁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以为所有事情都能靠力量解决？”
索尔没有退。
“至少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父子之间的气氛明显开始变得僵硬。
罗飒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按下通讯器。
“卢卡斯。”
“在，大人。”
“把现在所有数据同步回月球。”
“另外。”
罗飒看着简身体里的红色能量，停顿了两秒。
“告诉考尔。”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一下。
“告诉他什么？”
罗飒叹了一口气。
“那是第三颗。”
基里曼侧过头，索尔没听懂，奥丁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几秒以后考尔直接强行加入通讯。
“大人。”
罗飒一点都不意外。
“说。”
“第三颗的意思是。”
机械音比平时明显快了一点。
“它与宇宙魔方和心灵样本属于同一系列？”
“对。”
“共有多少？”
罗飒沉默了。
他果然还是问了，
“大人？”
罗飒看着屏幕。
“六颗。”
整个通讯频道都安静了。
这一次就连基里曼都缓缓转过头。
“六颗？”
“嗯。”
罗飒摊手。
“你们迟早会知道。”
考尔的机械眼亮得有点吓人。
“另外三颗在哪里？”
罗飒马上指着他。
“你看。”
“我刚才为什么不想告诉你。”
“因为你知道总数以后第一句话一定是问剩下的在哪。”
考尔没有任何羞愧。
“大人。”
“这是合理问题。”
“目前不找。”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手里这三颗都没研究明白。”
罗飒说道。
“你先把嘴里的吃完再看锅里的。”
考尔明显无法理解这个比喻的必要性。
不过还是回答。
“明白，大人。”
基里曼却已经开始问另外一个问题。
“六件这种级别的战略物体如果同时存在。”
“是否有人曾经尝试收集？”
罗飒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不愧是基里曼。
考尔听完第一反应剩下三个在哪？
基里曼第一反应谁以前收集过？
完全两个方向，但都挺要命。
罗飒想了一下。
“有。”
“是谁？”
“以后再说。”
基里曼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在心里明显已经把这件事情记下了。
而奥丁从头到尾都站在旁边。
到了这里他的表情已经彻底严肃下来。
“你知道无限宝石。”
罗飒看向他。
“知道一些。”
“宇宙魔方。”
奥丁说道。
“空间宝石。”
“对。”
“洛基的权杖。”
“心灵宝石。”
“对。”
奥丁看向简。
“以太。”
罗飒点头。
“现实宝石。”
这一次索尔终于真正听明白。
他看看简，再看看罗飒，然后突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平时说话没个正形的家伙。
现在手上已经有两件和以太同级别的东西。
如果简身体里的以太最后也落到他那里。
就是三个，六个中的一半。
索尔的表情逐渐不对。
“你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罗飒看着他。
“我没收集。”
“魔方是洛基送来的。”
“心灵宝石也是洛基送来的。”
“这个是你女朋友自己捡的。”
罗飒摊开手。
“严格来说。”
“我一直坐着没动。”
“它们自己往我这边跑。”
索尔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角度。
基里曼也沉默。
因为从事实层面看好像还真是这样。
奥丁显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可笑。
“无限宝石聚集在一起。”
“从来不是好兆头。”
罗飒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这一点我同意。”
两位真正掌握庞大力量的人第一次在这件事上完全一致。
也就在这时海姆达尔的声音突然通过阿斯加德内部通讯传来。
“陛下。”
奥丁转身。
“说。”
海姆达尔站在彩虹桥尽头，目光穿过遥远星海。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严肃。
“有东西醒了。”
奥丁的独眼一下变了。
“哪里？”
海姆达尔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正在看。
看那艘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大黑暗舰船。
看一个古老种族从长眠中重新苏醒。
看那些沉寂的武器系统逐渐点亮。
然后他终于说道。
“黑暗精灵。”
医疗室里的空气像一下变冷，索尔握紧了雷神之锤。
奥丁的神情也真正沉了下来。
简体内的以太依旧在缓缓流动，像已经点燃的信号。
罗飒没有惊讶，他早就知道。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速度。
这边刚把简带到阿斯加德，那边已经醒了。
基里曼却没有问黑暗精灵是谁。
他问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敌军规模？”
奥丁侧头看他。
海姆达尔回答。
“无法完全确认。”
“舰船？”
“存在。”
“数量？”
“正在观察。”
“已知技术？”
奥丁终于说道。
“他们曾经与阿斯加德进行过战争。”
“拥有隐形舰船。”
“高强度能量武器。”
“以及一些非常危险的武器。”
基里曼点了一下头。
“那么他们不是传说。”
“是现役敌军。”
下一秒他直接转向罗飒。
“大人。”
罗飒已经猜到他准备说什么。
“讲。”
“请求第十三军团进入战备。”
索尔微微一怔，奥丁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他身上。
基里曼继续。
“不是为了接管阿斯加德的战争。”
“而是因为敌人的目标明显与大人已经掌握的同级战略物体有关。”
“他们既然会来找现实宝石。”
“就有理由在得到相关情报后寻找另外两颗。”
“太阳系必须同步提高警戒。”
这句话一出来，奥丁眼神里的审视第一次少了一些。
因为基里曼没有趁机说让我来保护阿斯加德。
也没有表现出对阿斯加德军力的不屑。
他只做了一件一个真正统帅应该做的事。
确认敌人，判断目标，保护自己的战略中心。
罗飒点头。
“批准。”
基里曼立即接通军团通讯。
“卡尔加。”
遥远的月球与地球两端几乎同时有人停下工作。
卡尔加的声音传来。
“原体。”
“第十三军团一级战备。”
“现有极限战士全部结束非必要训练。”
“泰图斯组织第一快速战群。”
“凯多~”
通讯另一边凯多明显已经抬起头。
“在！”
基里曼停顿了一下。
“你留在卡尔加视线范围内。”
“……”
罗飒差点笑出声。
这个时候居然还记得防凯多自己冲出去。
“死亡守望进入异形战争准备。”
“灰骑士维持太阳系超自然威胁预备，不随军。”
“阿提库斯提高舰队警戒。”
“未经大人命令不向阿斯加德空间进行军事跃迁。”
卡尔加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原体。”
通讯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奥丁一直看着。
现在他终于真正理解了基里曼之前所谓的“十万世界”不是一个巨人口中的狂妄数字。
这个人并不是只会说。
他身后真的存在一套已经开始运行的星际战争体系。
而且他刚到这个宇宙还不到三天。
罗飒却已经能够感觉到有些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以前遇到大事他会先想自己手里现在有什么人。
什么舰队，哪些能调，多远，多久。
现在基里曼已经开始自动把整个体系拼起来。
甚至不需要罗飒把每一步都说出来。
这种感觉非常舒服，但也让人有一点不适应。
因为这个蓝色大块头工作效率实在太高。
罗飒刚准备说点什么，海姆达尔突然再次开口。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急。
“陛下。”
“黑暗精灵的舰船消失了。”
奥丁神色一沉。
“消失？”
“隐形。”
海姆达尔握紧手中的剑。
“我看不见它们了。”
罗飒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消失。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玛勒基斯已经开始行动。
而且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黑暗精灵有没有舰队。
是他们即将把其中一个人送进阿斯加德内部。
诅咒战士。
罗飒缓缓转头看向奥丁。
“你们最近有没有抓到一批战俘？”
奥丁微微皱眉。
“九界战争刚刚平息。”
“地牢里关押了不少掠夺者。”
“为什么问这个？”
罗飒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脑海里已经重新浮现出一段很久以前看过的画面。
阿尔戈里姆。
地牢，诅咒石，暴动，王宫，弗丽嘉。
原本应该发生的结局。
基里曼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大人？”
罗飒抬起头。
“基里曼。”
“在。”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
基里曼的神情瞬间变了。
不需要解释，甚至不需要知道目标具体是谁。
他已经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罗伯特·基里曼没有再问第二句话。
他只是抬手握住了帝皇之剑的剑柄。
下一秒金色火焰第一次在阿斯加德的宫殿中真正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