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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在战斗中很快感觉到了这种区别。
以前他带着士兵作战需要自己不断观察整个战场。
现在不一样，他只需要专心解决眼前敌人。
因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整套系统正在替所有人处理剩下的问题。
对于一个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这种感觉比任何炫目的武器都更震撼。
与此同时曼哈顿上空托尼正在经历另一种震撼。
他的装甲从两栋高楼之间高速掠过，肩部微型导弹连续发射。
四架齐塔瑞飞行器被锁定，爆炸在身后连续亮起。
托尼没有回头，贾维斯正在不断为他更新目标。
“右侧三点钟方向，五个目标。”
托尼翻身，掌心炮连续开火。
“我看见了。”
“先生，建议上升。”
“为什么？”
“友军火力即将覆盖当前位置。”
托尼甚至还没来得及问是哪支友军，一道蓝白色的能量束已经从更高空掠过。
三架刚刚从虫洞进入纽约的齐塔瑞飞行器同时被切断。
托尼猛地抬头。
一架星界军空中作战平台正在数百米外调整方向。
“罗飒的人？”
“是的，先生。”
“他到底往纽约塞了多少东西？”
“目前确认进入曼哈顿作战区域的友军单位超过一千七百。”
托尼的飞行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瞬。
“多少？”
“一千七百余名作战人员。”
贾维斯继续说道。
“数字仍然增加。”
托尼重新加速。
“我突然觉得那个混蛋以前带我参观新泽西基地的时候藏得有点多。”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新泽西基地内的实际军事力量很可能仍然远高于我们此前观测结果。”
“谢谢。”
托尼躲开一道齐塔瑞能量束。
“这个时候你特别会安慰人。”
贾维斯没有回答。
下一秒一个新的提示出现在托尼面甲上。
不是敌军，而是来自群星科技的临时战术数据请求。
“是否接入友军公共战术网络？”
托尼只看了一眼。
“接。”
界面变化的一瞬间他差点撞上前方建筑。
不是因为控制失误。
而是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信息量太大了。
整个曼哈顿瞬间变成一张完全透明的战场。
每一个已经确认的齐塔瑞单位都有标记。
每一支友军地面小队的位置也全部清晰可见。
疏散区、危险建筑、医疗点和可用道路同时出现在HUD上。
托尼甚至看见了史蒂夫所在的位置。
看见娜塔莎和巴顿正在另外一个街区移动。
看见索尔正在向斯塔克大厦靠近。
托尼反应很快。
“这个不错。”
“贾维斯，接入。”
“正在同步，先生。”
“把我们的目标数据也发过去。”
“已经开始。”
然后托尼注意到了界面右侧还有另一个窗口。
那不是纽约，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宇宙。
托尼皱眉。
“右边是什么？”
贾维斯没有立即回答，因为系统也正在确认。
几秒以后卢卡斯的声音直接进入托尼频道。
“齐塔瑞舰队集结区。”
托尼沉默了一瞬。
“什么？”
“传送门另一端。”
托尼躲过一架飞行器反手将对方击落，眼睛却一直盯着右侧窗口。
画面里数量惊人的齐塔瑞舰船正围绕一艘巨大母舰展开。
无数小型单位仍然在向纽约虫洞方向移动。
但更远处空间已经开始出现明显变化。
第一艘人联战列舰脱离超空间。
随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
一道又一道舰影从黑暗的宇宙中浮现。
整个舰队没有通过纽约虫洞，它们直接出现在齐塔瑞人的侧后方。
托尼看了几秒终于明白过来。
“所以我们在这里打他们从门里伸进来的手。”
“罗飒直接过去找他们本人了？”
卢卡斯的回答十分平淡。
“可以这么理解。”
托尼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纽约街头打成这个样子在他眼里已经是地球第一次真正遭受星际文明入侵。
结果罗飒从开始到现在根本没把这里当成真正的主战场。
虫洞另一侧，阿提库斯坐在舰队旗舰的指挥中心。
齐塔瑞舰队的反应并不慢。
第一批人联战舰出现以后对方几乎立刻中止部分进入虫洞的兵力，外围舰船开始重新集结。
大量小型飞行器离开母舰，数艘护航舰转向。
齐塔瑞人明显已经意识到敌人来自侧后方。
这并不是一群只知道往前冲的蠢货。
他们立即试图保护母舰，同时保持虫洞方向的兵力投入。
只不过对他们而言最致命的问题是。
他们原本根本没有准备在这里打一场同级别的舰队战。
大部分舰船都围绕对地球的入侵需求部署。
运输编队靠前，登陆单位密集聚集。
大量小型飞行器正在等待穿越空间通道。
整个阵型对于入侵一颗没有星际舰队的星球而言没有问题。
但现在一支完整的人类舰队直接出现在侧面。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阿提库斯看完第一轮敌军重新部署。
“第一、第二战列舰编队建立远距离火力线。”
“巡洋舰群向两翼散开。”
“驱逐舰不要进入母舰火力覆盖核心。”
“先切断运输集群。”
“护卫舰处理敌方小型单位。”
“不要急着靠近。”
命令逐层传递。
舰队没有像齐塔瑞人想象中那样直接发起冲锋。
他们先散开。
随后一整套属于星际文明的战争体系开始运行。
电子压制最先出现。
齐塔瑞舰队通讯没有被完全切断，但是数据延迟明显上升。
随后是第一轮远距离炮击，人联战列舰主炮同时充能。
没有齐射向母舰。
第一轮目标全部是距离虫洞最近的运输单位。
高能光束跨越黑暗。
第一艘大型运输舰被从侧面贯穿。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齐塔瑞人的入侵队列瞬间混乱。
原本已经准备进入虫洞的大量小型飞行器不得不改变方向。
巡洋舰编队就在这一刻从两侧加速。
他们没有去和齐塔瑞母舰正面硬碰。
而是沿着对方阵型外缘不断切割。
一批又一批小型舰船被从主力旁边剥离。
驱逐舰随后补上。
火力没有浪费，每一次攻击都有明确目标。
推进系统，火控结构，通讯设备，能源部件。
能够缴获的舰船就尽量失去战斗力。
必须摧毁的目标才进行彻底击杀。
卡尔加站在另一块战术投影旁边。
他没有插手阿提库斯的舰队指挥。
这是人联舰队的战争。
但是他一直在观察齐塔瑞母舰。
“外围护航力量正在下降。”
阿提库斯看了他一眼。
“还不够。”
卡尔加点头。
“我知道。”
他也不急，真正的登舰行动必须等舰队打出机会。
另一边考尔已经连续发来了第四条战利品保留建议。
阿提库斯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
“建议避免摧毁编号C-17大型生物机械单位的动力核心。”
“为什么？”
舰桥人员回答得很快。
“考尔大人认为它的生物神经控制结构存在研究价值。”
“前面三条也是他？”
“是。”
“他还想要什么？”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
“完整的齐塔瑞母舰。”
阿提库斯转过头。
“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把整支舰队打包回去？”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几秒后，考尔第五条消息到了。
“若条件允许，建议尽可能保留敌方大型舰船工业维护设备。”
阿提库斯看了一会儿。
“以后他的申请只标记不要实时弹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