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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大家才明白,她今年搞这么一出不是为了施行什么新政,而是纯纯为了搏个好名声。等回头她走了,贷种没了,百姓只会更感念她的好。
对于她这样沽名钓誉的做法大多数富户心里都是不齿的,但表面还是夸她慈心仁厚。
见不能分杯羹,富户虽然内心很遗憾,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反正就这一回,最多他们今年难熬一点,等到了明年就又恢复了原样也挺好。
于是富户们这才告辞离去,他们人一走空,谢熠就钻了进来道:“贷种的事真的只做今年这一次?”
“今年先做,明年的事明年再说。”沈安道,“明年若有新的变故,譬如我心情好,那再来一回也不是不行。”
她也知道贷种是个好的惠政,可当下的环境不允许这样的政策长期施行。
纵观所有规定,最开始的初心总是好的。可人太能钻空子,最后的惠民大多都会变成惠官惠权贵。
既然惠利的是权贵,朝廷又挤不出好处,那自然要向百姓剥削夺更多才能填补,届时反而是好心办更坏的事。所以她有多大能耐先办多少事,今年归今年,明年又另外说。
谢熠听出她话里的灵活性,也就没说多问。
问太多显得好像他什么都不懂,这怎么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不如回头他私下悄悄问知让。
“对了,知让让我拿个东西给你。”谢熠掏了掏袖子,发现不对,又换了袖子,才将那卷轴给拿了出来,“他说这你肯定能看懂。”
这还是温知让头一回主动,沈安挑了挑眉,接过来展开一看,表情顿时黑了。
边上谢熠见她脸色变了,就知她看得懂,忙好奇追问:“这什么东西?”
沈安将卷轴一收,有些牙痒,“一个想让我把你和温知让都绑起来向你们两家乐索的东西。”
谢熠:“……”这咋还有他的事儿呢。
不过他大概猜到这应该是关系到钱的事。
这卷轴上的确和钱有大大的关系,因为温知让给沈安的是一张水利考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