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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的硝烟尚未散尽,晨曦已透过钟楼的窗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龙的一师正在逐街清剿残敌,战士们踹开每一扇紧闭的院门,枪口警惕地指向黑暗的角落。
一个躲在水缸里的日军少佐被拽出来时,浑身湿透,牙齿打颤,手里还攥着半截折断的指挥刀。
“报告师长,城内残敌已清理完毕,共抓获日军俘虏八千余人,伪军一万二千人。”参谋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门槛上,军靴上的泥点蹭在门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另外,在东交民巷的侨民区,还发现了六千多名日本侨民,大多是随军家属和商人。
赵龙正对着地图标注周边县城的据点,笔尖在“通州”“顺义”“房山”几个地名上停顿:“让二师去清剿通州和顺义,三师负责房山,告诉他们,遇到负隅顽抗的,格杀勿论;主动投降的,先集中看管,等候处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窗外列队的俘虏,这些俘虏和侨民,按吴军长的命令,三天内分批押往东北。
第一批押解队伍出发时,北平火车站的月台上挤满了人。
日军俘虏被铁丝捆成一串,低着头,棉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耳朵冻得通红。
伪军们则缩着脖子,不敢与周围百姓的目光对视——人群里不时有鸡蛋、石块飞过来,砸在他们背上,引来一阵唾骂。
“就是他们!去年抢了我家的粮食!”一个老汉举着拐杖嘶吼,被身旁的战士拦住,大爷,别气坏了身子,这些人会有报应的。
侨民队伍里大多是妇女和儿童,一个抱着孩子的日本女人不停地哭喊,怀里的男孩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苏青站在站台角落,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她想起那些在战火中失去孩子的中国母亲,心里的怜悯很快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出发!”押解官一声令下,火车的汽笛长鸣,车轮碾过铁轨的震动传遍月台。
百姓们跟着火车奔跑,有的挥舞着拳头,有的对着车窗吐唾沫,直到火车消失在远方的烟尘里。
清理周边县城的战斗比预想中更繁琐。
顺义的伪军据点藏在一座破庙里,伪军队长是个地头蛇,平日里勾结日军欺压百姓,此刻却举着白旗喊着“自己人”。
张浩让人把他绑在庙门口的老槐树上,让百姓们辨认罪行,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十几个村民哭着控诉他的罪状——强占民女、逼死佃户、勾结日军烧杀抢掠。
“这样的败类,留着也是祸害。”张浩看着百姓们递上来的血书,对行刑队挥了挥手,“公开枪决,以儆效尤。”
枪声在破庙前响起时,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剩下的伪军吓得瘫在地上,有的甚至尿了裤子,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张浩让人把他们押上卡车,送往北平的临时俘虏营:“告诉他们,好好改造,要是再敢作恶,这就是下场。”
房山的日军据点设在一座废弃的煤矿里,负隅顽抗的三百多日军依托矿道工事抵抗,新一军用了两天时间才肃清。
战士们进入矿道时,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满地的尸体,有的日军怀里还抱着炸药包,手指紧扣着引信,脸上凝固着疯狂的表情。
“师长,在矿道深处发现了几十个中国矿工,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通讯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有的被打断了腿,有的眼睛被挖了,还有的……已经冻硬了。
张浩走进矿道,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煤尘的混合气味。
矿工们蜷缩在角落,看到穿军装的人,起初还瑟缩着发抖,直到认出新一军的红五星,才有人忍不住哭出声来。
一个断了胳膊的老汉抓住张浩的裤腿,浑浊的眼睛里淌下泪:“长官,可把你们盼来了……”
张浩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让人把矿工们抬出去救治,又对着矿道里的日军尸体啐了一口:“把这些畜生的尸体拖出去,扔到山沟里喂狼!”
东北的接收点设在佳木斯附近的荒原上,铁丝网圈出了十几个营地,每个营地门口都竖着“劳工营”的木牌,岗楼上的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