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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想了想：“你说得对。朕的商人要是都像薛蟠这样，账算得清楚，朕的国库也不至于空着。”
海梅一世在旁边插了一句：
“朕看这个薛蟠，不光是账算得清楚。他还会看人。
他给腓特烈送琉璃瓶，是因为腓特烈喜欢稀奇东西。
他给亨利送扇子，是因为亨利怕热。他给路易送画，是因为路易喜欢看画。
他给朕送绸子，是因为朕的阿拉贡出绸子。
他给卡米勒送铜壶，是因为卡米勒的埃及用铜器。
他给每个人送的东西，都是那个人喜欢的。”
卡米勒说：“朕看明白了。薛蟠这个人，不是偏心。
他是会看人。会看人的人，做买卖不会差。”
腓特烈在旁边听见了，笑着说：“你们都说薛蟠好。朕看薛蟠不好。”
亨利说：“腓特烈，你收了人家琉璃瓶、蜜饯果子、画、靴子，还说人家不好？”
腓特烈说：“朕说他不好，是因为他只给朕一个人送东西，不给别人送。
朕在德意志的时候，诸侯给朕送东西，都是五份起送，一份给朕，四份给朕的皇后、儿子、大臣、将军。
朕收礼收得安心，诸侯送礼送得放心。薛蟠只给朕一个人送，朕收着不安心。”
薛蟠在旁边听见了，赶紧凑过来：“陛下，小人下回一定五份起送。
一份给陛下，一份给皇后，一份给皇子，一份给大臣，一份给将军。”
腓特烈笑了：“朕的皇后还没娶呢。”
薛蟠说：“那就先送四份。等陛下娶了皇后，再补一份。”
腓特烈说：“朕的皇后在英格兰。你送东西到英格兰，路可不近。”
薛蟠说：“路不近不要紧。小人的骆驼队走惯了远路。”
亨利三世在旁边说：“薛蟠，你给腓特烈的皇后送东西，是不是也得给朕的王后送一份？”
薛蟠赶紧说：“送，送，都给陛下送。”
路易九世说：“朕的王后呢？”
薛蟠说：“送，送。”
海梅一世说：“朕的王后呢？”
薛蟠说：“送，送。”
卡米勒说：“朕的王后呢？”
薛蟠说：“送，送。”
赵三钱在旁边小声嘀咕：“文龙呀，五位国王，五位王后，还有皇子皇女，这得送多少份？”
薛蟠瞪了赵三钱一眼：“送多少份也得送。五位国王的面子，一份也不能少。”
大家伙把薛赵两个动作看在眼里，谈话听在心里，更加认可这个薛蟠还真真是个实在人。
腓特烈喝完茶，站起来在榷场里溜达。伊莎贝拉从棚子底下走过来，跟在腓特烈后面。
“陛下，你刚才说薛蟠不好，是真话还是假话？”
腓特烈回头看了她一眼：“朕说的是真话。朕收礼收得不安心。”
伊莎贝拉说：“陛下，你在德意志收诸侯的礼，收得安心？”
腓特烈说：“朕收诸侯的礼，收得安心。
因为朕知道，诸侯送礼，是有所求。朕收了礼，办不办事，看朕的心情。
可薛蟠送礼，朕不知道他求什么。他求的是商路，可商路的事，朕一个人说了不算。
朕得跟路易、亨利、海梅、卡米勒一起商量。
朕收了薛蟠的礼，办不成事，朕心里不踏实。”
伊莎贝拉说：“陛下，你这个人，收了礼办不成事，心里不踏实。这一点，比我的哥哥强。”
腓特烈说：“你哥哥收了礼办不成事，心里踏实？”
伊莎贝拉说：“朕的哥哥收了礼，办不成事，就躲着送礼的人。我的哥哥窝囊了一辈子，我不想嫁个窝囊的。”
腓特烈看了她一眼，笑了：“伊莎贝拉，你嫁给朕，朕收了礼办不成事，就告诉你。你替朕去跟送礼的人说清楚。”
伊莎贝拉说：“陛下，我替你去说清楚。可我有个条件。”
腓特烈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