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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内,凑数般的演绎着才子佳人的事故!
与之相对的,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的领导人划时代见面。
五月,洛都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洁白的花穗垂在枝头,香气飘满街巷。
福宁殿前的丹墀上,内侍们忙着铺设红毡,安放锦墩。
今日不是大朝会,却比大朝会更隆重,顺北王铁木真要入宫觐见。
曹操早早便起来了。
安禄替他梳洗更衣,戴上通天冠,穿上绛纱袍,腰间系着白玉带。
他站在铜镜前,端详了许久,忽然问:“安禄,朕老了吗?”
安禄一怔,连忙笑道:“陛下春秋鼎盛,哪里老了?”
曹操摇摇头,不再说话。
铁木真进宫的仪仗并不张扬。
一顶青帷轿子,十几个随从,安安静静地进了宣德门。
铁木真大病初愈,身子还虚,可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窝阔台跟在轿侧,面色沉稳,目光却不住地打量着这座巍峨的宫城。
轿子在福宁殿前落下。
铁木真下了轿,整了整衣冠,他穿的是大顺朝赐予的亲王冠服,
石青色蟒袍,金丝玉带,头戴七旒冕冠。
这一身行头穿在他身上,颇有些不伦不类,可他浑然不觉,大步流星地往殿内走。
窝阔台紧随其后,也是一身汉服,比他父亲穿得自然些。
殿内,曹操端坐御案之后。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内侍宣旨。安禄高声道:“宣顺北王铁木真觐见。”
铁木真进殿,按照大顺朝的礼仪,行三拜九叩大礼。
铁木真的动作虽有些僵硬,却一丝不苟。
窝阔台也跟着跪下,磕了头。
曹操笑道:“王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平身,赐座。”
内侍搬来锦凳,铁木真谢了恩,坐下。窝阔台站在他身后。
曹操打量着铁木真,见他面色虽还有些苍白,眼神却依然锐利,像草原上盘旋的苍鹰。
曹操忽然想起那日在太微玉清宫中,默罕默德与耶稣的争吵,想起玉帝那句“兼容并蓄,和谐相处”,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王爷,朕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曹操开口。
铁木真拱手道:“不敢,陛下请讲。”曹操道:“王爷的汉话,说得这般流利,可是在蒙古学的?”
铁木真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陛下,臣的汉话,不是学的,是神仙赐的。”
铁木真顿了顿,“不单是臣,臣的儿子窝阔台,也陡然间会说了。这大概是天意,让蒙古与大顺,不再有言语之隔。”
曹操哈哈大笑:“好一个天意!既然天意如此,那咱们君臣之间,更该推心置腹,无话不谈了。”
铁木真点头:“陛下圣明。臣正有肺腑之言,想对陛下说。”
曹操道:“王爷请讲。”
铁木真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朝曹操深深一揖。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可那份诚意,却比任何礼仪都动人。
“臣出身草原,自幼丧父,颠沛流离。臣见过太多的厮杀、抢掠、仇恨。
臣曾经以为,要让草原安定,就得用刀,用血,用命。
臣打了半辈子仗,杀了几十万人,统一了蒙古各部。臣以为,这就是治国。”
铁木真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臣错了,大错特错。”
窝阔台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曹操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铁木真继续道:“雪灾那年,臣的族人冻死无数,牛羊成片成片地倒下。
臣的骑兵再勇猛,也砍不碎那漫天的大雪。
臣的刀再锋利,也割不开那厚厚的冰层。
臣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是大顺朝,是陛下派来的使臣,是那个病恹恹的贾大人,送来了粮食、药材、帐篷。是你们救了臣的族人,救了蒙古。”
铁木真抬起头,看着曹操:“臣那时就想,大顺朝能救蒙古一次,能不能救蒙古一世?
臣的族人不能永远靠别人的施舍过活。他们得有粮食,有衣穿,有房子住,有书读。
可这些,蒙古没有,臣想要,可臣不知道怎么才能有。”
曹操站起身,走下御座,来到铁木真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铁木真的手。
那手粗糙、干枯,却像铁钳一样有力。
“王爷,你有,你有一颗真心。心里装着百姓,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曹操拉着他走回座位,两人并肩坐下,“打天下容易,让百姓过好日子不容易。朕在建安时期,也曾踌躇满志,以为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
可后来呢?朕面对的不是敌人,是饿殍遍野,是流民百万,是国库空虚,是官吏腐败。
朕也迷茫过,也痛苦过,也曾深夜独坐,不知明日该如何是好。”
铁木真沉默着,曹操又道:“来到这个世界后,朕想明白了。
朕不是一个人。
朕有大臣,有百姓,有天下苍生。
朕做错了,他们跟着受苦;朕做好了,他们跟着享福。
朕不是为自己活着,朕是为天下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