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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孙策等为玉龙杰赤的百姓奔波的时候,陆沉和商羽这两个情种在忙着救美!
因为可敦想要利用宝钗黛玉等重新收拢已经离散的民心。
陆沉商羽才有了伪装帮忙,实则打探尚香下落的机会。
黄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让他们找到关押尚香的地方。其中的曲折不足为外人道,总之就是好不容易这四个字。
就说今夜,夜色沉得像铅块,压在玉龙杰赤上空,天黑了,有多少事情是天黑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发生的呢?
王宫地牢深处,火把的光昏黄而摇曳,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光影之中又藏着多少惊心动魄。
空气里弥漫着霉烂的稻草味、铁锈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那血腥气没有来的,让人心里发慌。
蠹虫在角落里窸窣爬动,偶尔有水珠从石壁渗出来滴在地上,“嗒、嗒、嗒”,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倒计时。
商羽贴着墙根,蹲在通风口外面,眼睛透过铁栅往里看。
他的膝盖跪在碎石上,硌得生疼,可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如果不呼吸能够活命的话,那么此刻他一定停止呼吸。
陆沉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另一只手指尖掐着三道迷香,还没点,他要等最好的时机。
铁栅那头,斡思剌黑正站在牢房中央,这是威风八面的位置,然而此刻的斡思剌黑却实实在在的威风不起来。
只见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锦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青紫色的瘀斑。
那些瘀斑是毒发的印记,从心脏往外蔓延,像蛛网,像树根,一寸一寸吞噬他的皮肉。
斡思剌黑本来算得上英俊,可如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乌,眼窝深陷,颧骨高高耸起,活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不,不是亮,是烧。
是那种把命都架在火上烧出来的光,癫狂的、绝望的、不计后果的。
“解药呢?”斡思刺黑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漏气。任凭如何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也难掩色厉内荏的本质。
尚香靠在角落的草堆上,手脚都被铁链锁着,链子的另一端钉进墙壁。
尚香的身上有很多伤,鞭痕、烙痕、指甲被拔了两个,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血痂。
可她的眼睛还是亮,不是斡思剌黑那种烧命的光,是冷笑的光,是看你戏的那种光。
“没有。你就死了这颗心吧,想要解药是不能够的了,想要毒发还差不多。”
斡思剌黑一脚踹在她肩膀上。
尚香整个人撞上石壁,后背磕出一声闷响,嘴里溢出一缕鲜血。
她没有叫,只是慢慢抬起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弧度,像嘲弄,像施舍。
“你打我也没用。那毒没有解药,我给过你的,只是缓解。”
“你撒谎!”斡思剌黑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石壁上磕了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像敲一面破鼓,声音不大,却闷得人心慌。
商羽在外面看见她额头上的皮绽开,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指甲狠狠抠进墙砖的缝隙里,抠得指甲盖翻起也不觉得疼。
“你说过每月给解药!”
“我说过。”尚香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头发被揪着,说话漏风,“可我给的不是解药。是让你多活几天的药而已。你不懂区别吗?”
斡思剌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转过身,双手抱头,在牢房里来回不停地走,脚步声在窄小的空间里来回撞,像困兽。
然后他又停下来,蹲下身,盯着尚香的脸。
“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有害你。”尚香靠着墙,用袖子擦了一下鼻血,声音平静得像在跟人聊天气,“是你来招惹我。”
“我娶你!我给你荣华富贵!”
“我稀罕吗?”尚香呸了一口血沫,“是你自己贪,想要火药配方,又怕我掌权。
所以你毁了那批火药。让可敦的军队白白送命。
你把责任推给工匠,砍了十几颗脑袋。你怕我造出更厉害的火药,怕可敦重用我,怕摩诃末知道你的无能。你怕。”
“闭嘴!”
斡思剌黑一脚踢在她胸口。
尚香整个人向后翻倒,铁链哗啦啦响。
商羽的指甲抠断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个疯狗在打香香,打的每一记他都感同身受。
斡思剌黑喘着粗气,指着尚香的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发着抖,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再说,我杀了你。”
尚香从地上撑起上半身,咳了两口血,然后抬起头。
火把的光映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你杀啊。杀了我,你更没救了。”她看着他,“你毁了我的火药,杀了那么多士兵,你以为可敦不知道?”
斡思剌黑的瞳孔猛地收缩。
尚香笑了:“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为什么把你调到王宫来当近卫统领?
不是为了让你享福,是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你那些康里亲戚,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最近不来找你?你以为你毒发的事,谁传出去的?”
“你!”斡思剌黑冲过去掐住尚香的脖子。
他骑在她身上,双手狠命收紧,指甲掐进皮肉,像要把她的喉管活活捏碎。
商羽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脚踹开通风口的铁栅,身体像豹子一样扑了出去。
陆沉想拦都来不及,商羽已经冲进了牢房,一拳砸在斡思剌黑的后脑勺上。
斡思剌黑被打得侧翻在地,商羽扑上去又是一拳。
“你打她!我让你打!”
斡思剌黑被连揍了两拳,嘴角破了,血染红了牙齿,却没有反击,而是张开嘴,像疯狗一样一口咬在商羽的小臂上。
商羽惨叫,他咬住就不松口,牙齿嵌进肉里,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还瞪着,恶意像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商羽另一只手去掰他的下巴,掰不开;用拳头砸他的太阳穴,他不松。
陆沉不能再等了。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靴子踩着碎石和烂草,走到两人身边,弯下腰,两根手指扣进斡思剌黑的嘴角,往两边一掰。
那张嘴像被撬开的蚌壳,终于松开了。商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小臂上一圈血红的牙印,肉都翻出来,可见骨。
陆沉把弯刀抽出来,刀尖抵在斡思剌黑的咽喉上。
“够了。”
斡思剌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不看刀,只看着站在牢房角落里、正靠着墙努力站直的尚香。
“解药……”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