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战斗继续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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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继续向西。

下一座是毡的。

毡的守将忽都鲁汗听到蒙古军逼近的消息,连夜带着军队渡过锡尔河,横越沙漠,逃往玉龙杰赤去了。

守将跑了,城中群龙无首。

术赤派成帖木儿入城招降。

成帖木儿站在毡的的市集中央,面对喧腾鼎沸的城民,发表了一篇机智巧妙的讲演他提到昔格纳黑事件,提到那些杀害哈散哈只者的下场。

城民被镇住了,同意投降。

但术赤没有接受投降。

蒙古军兵临毡的城下。

将士们填塞城壕,架设撞城器、投石机和云梯。

毡的的城民从来没有打过仗,他们心惊胆战地发动投石机,

投石机射出的石块没有飞向敌人,而是垂直飞入云霄,然后落回发射它的地方,将投石机上的铁环砸得粉碎。

蒙古军从四面八方爬上城墙,打开了城门。

毡的城破。

术赤命阿里火者为毡的首席长官镇抚降民,然后分兵西进,攻取养吉干。

锡尔河下游尽入蒙古之手。

最后一路,阿剌黑那颜站在忽毡城外的锡尔河岸边,望着河心那座城堡,眉头皱成了疙瘩。

阿剌黑是八邻部的老将,跟随铁木真打过蔑儿乞人、塔塔儿人、乃蛮人等等打了一辈子仗。

他的弟弟是蒙古第一任中军万户长纳牙阿,

现在他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怎么才能打倒河中心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叫帖木儿灭里。忽毡城的守将。

帖木儿灭里没有在城中固守。

他在蒙古人到来之前,就在锡尔河中央的一座沙洲上修筑了高堡,带领数千精兵退守岛上。

阿剌黑想进攻,却没有舟楫渡河。

弓箭和投石机的射程又不够远。

他从讹答剌和其他占领区调来五万哈沙尔俘虏,又从后方调来两万蒙古军。

这些人徒步从山中搬运石头,试图填平锡尔河,修筑一条通往沙洲的通道。

帖木儿灭里没有坐以待毙。他命人建造了十二艘战船。

船壳外面涂了厚厚一层加了醋的黏土,蒙上湿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船上留有窥视孔,士兵可以从窗口往外射箭。

每天清晨,帖木儿灭里派出六艘战船袭击岸上的蒙古军。

箭矢从窥视孔中飞出,蒙古人想要反击,但弓箭、火油、石油都对那些涂了黏土的战船毫无作用。

蒙古军往河里填石头,帖木儿灭里的士兵就把石头捞起来抛回岸上。

他还经常夜袭,让蒙古军时时处于惊吓之中,疲惫不堪。

阿剌黑打了一辈子仗,从没遇到过这种对手。

一个躲在河心岛上、坐着泥巴船、每天清晨准时来骚扰他的亡命之徒。

阿剌黑向铁木真求援。

援军抵达后,攻势骤然加剧。

帖木儿灭里一看情况不妙,立即集中全岛七十余艘大小船筏,满载伤员和辎重,在一天夜里燃起火把,闪电般地顺流西走。

蒙古军夹岸追击。

在别纳客忒,蒙古守军在前方的河面上布置了数道铁链拦住去路。

帖木儿灭里没有硬拼,他挥刀一击斩断铁链,冲杀过去。

一直到达毡的和巴耳赤邗境内之前,他始终同两岸追赶他的蒙古军激战。

术赤得知帖木儿灭里顺流而下的消息后,下令在锡尔河下游架设浮桥,备好弩炮,设置重兵以待船队到来。

但帖木儿灭里探知了伏兵的位置,在巴耳赤邗果断弃船登岸,骑上战马,掉头冲向一直穷追不舍的阿剌黑。

这一举动让阿剌黑猝不及防。

他立即率兵堵截,双方在锡尔河岸边展开了一场血肉横飞的赤膊战。

帖木儿灭里亲自垫后,让辎重先行,待击退蒙古军后再重新跟上去。

他用这样的方式厮杀了好几天,人马伤亡过半,蒙古军却越来越多,并且夺走了他的辎重。

最后,帖木儿灭里身边仅存的几个扈从也全部战死。

他手中的弯刀被打掉了,只剩下三支箭,其中一支还是无镞的断箭。

三个蒙古骑兵追了上来。

帖木儿灭里转身,用那支无镞的短箭射瞎了最前面那人的一只眼睛。

然后他扔掉弓,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独自一人,冲出了重围。

阿剌黑站在河滩上,望着帖木儿灭里远去的背影,望着那个单人独骑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黑点,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下令追击。

忽毡城破。

锡尔河上游平定。

第三路军收兵,朝撒麻耳干的方向开拔。帖木儿灭里仅以身免,独自逃了。

在不花剌城的废墟上,铁木真接到了三路大军的战报。

察合台、窝阔台:讹答剌城破,海儿汗生擒,正在押往撒麻尔干的路上。

术赤:锡尔河下游诸城悉平,毡的、养吉干尽入蒙古之手。

阿剌黑那颜:别纳客忒、忽毡城破,锡尔河上游平定。

铁木真汗放下战报,站起身来,走到不花剌城楼的垛口前。

夕阳沉入阿姆河对岸的戈壁线,天空从橘红变成灰紫,最后沉入深黑。

卡扬宣礼塔的塔尖还立着,青绿色的琉璃瓦被烟火熏成了黑色,但塔身还在。

那座塔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看着这座“伊斯兰教的罗马”如何在蒙古铁蹄下化为废墟,看着成吉思汗如何站在这片废墟上,把目光投向下一座城。

铁木真说着“四路会师。”

不花剌一经陷落,花剌子模新、旧都之间交通遂断,东西部互相支援也随之被切断。

玉龙杰赤是太后军事势力的根据地,不花剌是河中地区贸易、宗教、文化集中地。

成吉思汗拿下不花剌,如同狼咬住了羊的脖子花剌子模的气管被掐断了。

锡尔河上游、下游、中游的讹答剌,全部落入蒙古之手。

花剌子模的东方门户被砸得粉碎,

北方屏障被撕成碎片,而心脏,撒麻耳干,孤零零地暴露在蒙古弯刀之下。

四路大军,四把刀,同时收拢。

成吉思汗站在不花剌的废墟上,面前是通往撒马尔罕的大道。

四路大军正在从四面八方朝那里汇集,像四条河流奔向同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