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已深,烛火摇曳。孙策斜倚在床榻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翻涌不休。
摩尼教、沉船、火药走私,三件事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可事情出了,迫切需要解决。
那曹操可以不要过程,可他要结果呀!
还是那种快刀斩乱麻,能够迅速解决的结果。
难呀!还真真难呀!
摩尼教人多势众,跟灵帝光和年间的太平道很相似。
围剿只会逼反教徒,那样海路更乱了,更不容易给朝廷搞钱了。
只有为我所用这一条路可走了。
孙策睁开眼,望着帐顶,指尖轻轻敲击床沿。
最直接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与其隔着层层猜忌、书信往来、互相试探,不如亲自去一趟摩尼教总坛,见一见那位教主。
江湖人重义,也重面。
如我以参知政事的身份登门,不兴刀兵,不摆官威,只以理服人、以诚相待。
若能当面说清利害,比武定约,既给朝廷体面,也给摩尼教台阶,比什么都管用。
事情的真相不重要,要破局,必先稳住东南沿海,而稳住沿海,必先收服摩尼教。
收服不在兵,在心。
孙策缓缓坐起身,眼底清明。
明日便动身,以巡视地方为名,亲赴摩尼教。
不谈剿,不谈罚,只谈海路、谈百姓、谈共存。
面对面,把话说透。
第二天,孙策便命人将话放了出去,传遍整个南国,直抵摩尼教各处堂口。
大顺朝参知政事孙承恩约见摩尼教教主。
亲自见,面对面的谈。
话传得极硬,半点弯子不绕:
孙某可以只身赴约,不带一兵一卒,地点由教主定,时辰由教主挑,但凡教主肯露面,一切都好谈。
朝廷、摩尼教、海上商旅,三条路子总能走出一条。
可若是教主装聋作哑,迟迟不肯回信,那便休怪孙某不讲情面。
黑水洋的沉船,人命关天,朝野震动,沿海人心惶惶。
如今本官主动递台阶,教主却闭门不见,那天下人会如何想?
摩尼教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真到那一步,就不必再谈,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孙某虽然二甲传胪出身,是个文官,可从小也学过几天功夫,向来不吃拖泥带水那一套。
教主如果选择了避而不见,便是默认与沉船案脱不了干系,与硫磺火药走私勾连不清。
届时,孙某便亲自带兵,平了大云光明寺。
但凡查获私藏、走私硫磺硝石的摩尼教教众,不必审讯,不必上报,一律按通敌谋逆重处,祸及三族。
这话冷硬如刀,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虽然江湖人吃软不吃硬,可朝廷要的是安稳海路。
那本官先把底线亮出来,要么坐下来谈,要么就硬碰硬。
是结义共存,还是兵戈相见,全看教主一句话。
其实孙策根本没有给摩尼教教主任何选择的机会。
他那话的意思就是想见也得见,不想见也得见。
九月初九,重阳,
孙策孤身而来,青衫束带,背弓挎刀,全无半分退让之意,直奔华表山万石峰。
山脚至山腰,东南西北四法王依次拦路,孙策自始至终锐气逼人,出手便见血,半分情面不留。
东法王楚蓉,红衣美妇人,软鞭如蛇,缠向他脖颈。
孙策不闪不避,弯弓搭箭,一箭直穿其持鞭手腕,鲜血瞬间染红红绸,软鞭落地。
楚蓉痛呼失声,望着他眼神已带惧意。
西法王焦婆,粗布老农妇装扮,两把柴刀劈头砍来,招式阴毒。
孙策旋身避开,弓梢狠狠砸在她肩骨,只听一声闷响,焦婆肩头见血,踉跄倒地,再无半分凶悍。
山腰拦住的是叔侄二男。
南法王戚寻,中年叔父,铁尺沉稳,步步紧逼。
孙策拔刀出鞘,古锭刀寒光一闪,硬碰硬劈下,一刀划开其小臂,血珠飞溅。
戚寻虎口崩裂,铁尺落地,脸色惨白。
北法王戚小棠,少年侄儿,峨眉刺灵动刁钻,妄图偷袭。
孙策刀背一转,重重磕在他膝头,少年惨叫跪倒,膝盖渗血,看向孙策的目光只剩惊惧。
四法王尽数带血负伤,锐气尽丧,再无人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