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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点点头:
“陈五的事,我心里有数。还有谁?”
郑三转了转眼珠:
“还有那个摩尼教最近不太安分。
广州那边建了个什么大云光明寺,明面上是传教,暗地里却在招兵买马。
我让人去打探过,那寺里藏着不少刀枪。”
孙策眉头微皱,道:
“林阿秀的事,先放着。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市面稳住。”
正说着,外头又进来两个人。
头一个是赵破虏。此人是兵部武选司出身,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说话瓮声瓮气的。
孙策在泉州时,他是最得力的副手,镇压海商、缉拿走私,桩桩件件都办得利落。
孙策走后,他便代理泉州守备,这些日子没少操心。
另一个是徐文若。
此人原是户部主事,坐了十几年冷板凳,郁郁不得志。直到遇到孙策后才能一展所长。
徐文若虽然书生气重了些,可账目上的事,算得比谁都清楚。如今他已升了泉州市舶司提举,专管海贸税收。
那陈阿秀并不在泉州,陈启年说明了情况,孙策也没有计较。
孙策见人到齐了,便把密旨的事说了。
赵破虏听完,一拍大腿,道:
“陛下这是让大人放手去干啊!”
徐文若却皱眉道:
“大人,‘便宜行事’四个字,说好听了是信任,说难听了是甩锅。
办好了,是陛下英明;
办砸了,是咱们无能。”
孙策哈哈大笑,道:
“徐大人,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
继而收起笑容,正色道,
“陛下既然把刀递到咱们手里,那就看咱们怎么用了。陈五的事,赵破虏,你怎么看?”
赵破虏道:
“那厮滑得很,抓了几次都没抓着。他手下那些亡命徒,打一把换一个地方,不好对付。”
孙策沉吟片刻,道: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你明天放个风声出去,就说朝廷只追究首恶,胁从者既往不咎。
那些跟着闹事的中小海商,本就不想拼命,听了这话,自然就散了。”
赵破虏眼睛一亮,道:
“那陈五呢?”
孙策笑道:
“陈五那边,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泉州城的茶馆里便传开了一个消息:
朝廷说了,只抓陈五,其他人既往不咎。
消息传得快,反应更快。
那些跟着陈五闹事的中小海商,本就心里发虚,一听这话,便纷纷托人来说情。
有的送银子,有的送货物,有的干脆把自己绑了来,跪在市舶司门口请罪。
陈启年坐在衙门里,看着络绎不绝来投案的人,心里又惊又喜。他对赵破虏道:
“孙大人,这法子管用!”
赵破虏却摇头道:
“还没完呢。陈五那边,才是大头。”
果然,陈五手下的人也开始动摇。
先是几个小头目跑了,然后是几个贴身的兄弟也溜了。
陈五被困在漳州海边的一座破庙里,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人。
孙策让人给陈五带话:
只要他肯自首,便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