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车辚辚,驶出宣德门。
周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胸口那口气怎么也喘不匀。
方才在文德殿上撑着的那点精气神,此刻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恐惧。
起初只是闷。
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每吸一口气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然后是疼。
不是闷疼,是刀割一样的锐痛,从心口炸开,蔓延到后背、肩膀、整条左臂。
那疼痛一阵一阵的,每疼一下,身子就抽搐一下,像被人拿刀子在里面搅。
周瑜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额头的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滚,打湿了衣领。
周瑜想喊停车,可一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眼前开始发黑。
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吞噬一切的黑。
我疼,我喊不出声,我喘不上气,娘子.......
早上凤姐儿送周瑜出门,往他袖中塞了一盒参片,说甚:
“撑不住了就含一片”。
可现在周瑜连拿参片的力气都没有了。
兴儿就跟在马车外边,周瑜却不能叫一声求助。
不能死。我不能死。这么念叨着,整个人歪倒在车厢里,失去了意识。
马车继续辚辚向前,不管是车夫还是兴儿却浑然不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福宁殿内,曹操正由内侍安禄服侍着更衣。
“陛下今儿可是威风,”安禄陪着笑脸,替他解下朝服的玉带,“那些御史们,一个比一个能说,亏得陛下压得住。”
曹操哼了一声,没说话。
曹操还在想着周瑜。那副病歪歪的模样,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那厮演得也太像了些;可若是真的……
正想着呢忽然觉得身子一轻。
不是那种疲惫后的放松,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像要飘起来。曹操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见自己还坐在椅子上,安禄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闲谈着什么。
而自己,却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个自己。
“安禄!”曹操喊了一声。
安禄完全听不见,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曹操的心猛地一沉。他环顾四周,只见殿中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只见第一人?身长九尺,面若重枣,生得丹凤眼、卧蚕眉,胸前五绺长须飘然垂落。身着绿锦战袍,手执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煞气逼人。
第二人?着玄色官服,头戴冕旒,腰间悬银印。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双目幽深似古井无波。
那绿袍人,他岂能不认识?那是关羽!关圣帝君!
“关……关圣帝君?”曹操的声音都变了调。
关羽看着他,一脸不爽:
“曹公,我冒着风险告诉你十年之后草原与中原必有一战,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曹操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
继而下意识的看向关羽身旁的另一位,那人只是静静站着,却看的看得曹操心里发毛。
关羽冷哼一声:
“这位是秦广王,蒋子文,也算你我同时代的人。”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秦广王上前一步,森森然的说:
“曹孟德,孤今日来是告诉阁下一件事。”
曹操强自镇定:
“请讲。”
蒋子文怒道:
“周瑜要死了。”
曹操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关羽看着他,目光复杂。有埋怨,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曹公你是知道的,那周瑜小儿若活不成,会有什么后果?”
曹操当然知道,周瑜是引,他们这一群人都是随,周瑜死万事灭。
蒋子文一跺脚:
“这个小世界,是以周瑜为引,你等为随。他是根基,你等是枝叶。他若死了,这世界便失了根基,一切皆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