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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转身往荣禧堂走。脚步不快,一步一步,踏得稳稳的。
曹植正在屋里看书,见周瑜进来,连忙起身:
“公瑾兄?你们不是去夏府吊丧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周瑜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口气,才说话:
“子建,有件事要劳你。”
曹植见他神色郑重,忙敛了笑,正色道:
“公瑾兄请说。”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道:
“今日我们从夏府回来,路上被人拦了车。”
曹植脸色一变:
“谁?”
周瑜没有直接回答,苦笑一下:
“那人请我喝了一盏茶,许了辽东参园、江南盐引,让我在陛
曹植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结党拉拢?”
周瑜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谁,我不便说。但有些话,得让陛下知道。”
他看着曹植,目光平静:
“子建,你替我给陛下递个话。就说……夏相尸骨未寒,有人已经急着主持大局了。连荣国府的车驾都敢拦,连御赐的老参都敢拿出来当敲门砖。”
曹植听得心惊,压低声音道:
“公瑾兄的的意思是……”
周瑜轻轻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掩了掩嘴角,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让陛下知道,夏相走了,有些人,急了。”
曹植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公瑾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周瑜起身,拍拍他的肩,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兴儿这日得了件稀奇差事。
周瑜把他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他听得眼睛都直了。可二爷吩咐的事,他从来不敢多问,只管照办。
傍晚时分,兴儿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揣着几十个铜钱,晃悠到了城东那条有名的“混混街”。
街角有个茶棚,几个闲汉正蹲在那儿吹牛。兴儿凑过去,买了一碗茶,蹲下听他们胡侃。
听了一会儿,他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一个光头汉子斜眼看他:
“你笑什么?”
兴儿摆摆手,一脸神秘:
“没什么,就是想起今儿听的一件新鲜事。”
另一个瘦猴似的家伙来了兴致:
“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兴儿四下看看,压低声音道:
“你们可知道,今儿有人想送银子给荣国府琏二爷,结果被撅回来了?”
光头汉子一愣:
“荣国府琏二爷?那个刚从蒙古回来的国舅爷?”
兴儿点点头,一脸得意:
“可不就是。你们猜是谁送的?”
瘦猴忙问:
“谁?”
兴儿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那三人脸色都变了。
“真的假的?”
兴儿拍拍胸脯:
“我亲耳听见的。那人的家仆,在巷子口堵着琏二爷的车,又是下跪又是磕头,说什么主人备了厚礼,请二爷赏脸。结果琏二爷根本不理,直接让人赶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听那家仆回去复命,说什么‘国舅爷不识抬举’、‘咱们另想办法’。”
光头汉子眼睛滴溜溜转:
“这话可不能乱说。”
兴儿一拍大腿:
“我骗你作甚?你出去打听打听,今儿夏府吊唁的人那么多,看见那阵仗的,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