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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周瑜这里,反而发生了让周瑜哭笑不得的事情!
这日周瑜正伏在案前批阅各队送来的走访记录。
凤姐在一旁替他研墨,时不时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连日赶路尚未消散的疲惫,可周瑜身子比之前以为的好,凤姐儿那颗悬着心终于落底了。
平儿端着新煮的奶茶进来,正要说话,兴儿在帘外禀道:
“二爷,镇海大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二奶奶。”
周瑜一愣,看向凤姐。凤姐也是一愣—镇海是铁木真的心腹,位高权重,找她一个内眷作甚?
“请进来吧。”周瑜放下笔。
镇海掀帘而入,向周瑜和凤姐行过礼,神色竟有些踌躇。他在帐中站了片刻,忽然开口:
“贾夫人,镇海今日来,是受人之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姐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声色:
“镇海大人请讲。”
镇海沉吟片刻,缓缓道:
“火真公主,夫人可还记得?”
凤姐点头:
“自然记得。公主照料过我家二爷的病,这份恩情,我们记着。”
镇海叹了口气:
“公主对贾使臣……不只是照料。公主亲口对王后说,她想嫁给贾使臣。”
凤姐一听这话心潮大动。
镇海继续道:
“王后不同意。公主便求镇海来向夫人坦白,她知道夫人是贾使臣的正妻,她不想瞒着夫人,也不想让贾使臣为难。她只求夫人……成全她的一片真心。”
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
周瑜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凤姐缓缓抬起头,看着镇海,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周瑜看了后背发凉。
“镇海大人,劳您回禀公主——”凤姐一字一句道,“她这份心意,我收下了。至于成全不成全,容我好好想想。”
镇海如释重负,拱手告退。
帘子一落,凤姐的笑容瞬间消失。
周瑜刚开口:
“娘子,你听我解……”
话没说完,凤姐已经转过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解——释——?”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咬牙切齿,
“周瑜!周公瑾!贾琏!你给我听好了咱们大顺朝的妙玉公主,对你芳心暗许!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可倒好,非要当什么册封使,千里迢迢到蒙古,又惹出了火真公主的真心,什么非卿不嫁!你是烂桃花吗?怎么走到哪里招蜂引蝶到哪里呀?!”
周瑜疼得龇牙咧嘴:
“娘子,你轻点儿!我冤枉啊!”
“冤枉?!”凤姐手上又加了两分力,“你躺在这里养病,人家公主亲自端汤送药照料!你病好了,人家公主就非卿不嫁了!这叫冤枉?!”
周瑜拼命解释:
“哪里有娘子说的这事儿呀!她好久没来我这帐篷了,并没有给我端送汤药呀!”
“没有端汤送药?”凤姐冷笑,“什么都没做,人家就非你不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她松开耳朵,又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周瑜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往后躲。凤姐追上去,又掐又拧,嘴里念念有词:
“我让你招蜂引蝶!”
“我让你桃花不断!”
“我在家担惊受怕,千里迢迢跑来伺候你,你倒好,躺在这里还有人抢!”
平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劝又不敢劝。周瑜被掐得满地乱窜,可帐子就这么大,能躲到哪儿去?
他忽然脚下一软,不知是病后体虚,还是被凤姐掐得腿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凤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可自己也站不稳,两人一起倒在厚厚的皮褥上。
周瑜倒在褥子上,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凤姐趴在他身上,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可看他这副模样,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
“你……你怎么了?”
凤姐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周瑜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娘子……这儿……疼……”
凤姐脸色一变,忙伸手去摸:
“心口疼?是不是病又犯了?要不要叫太医?”
周瑜摇摇头,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
“不是那个疼……是这里,被你掐得疼,也被你冤得疼。”
凤姐一愣,随即又想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