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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向孙策福了福,轻声道:“让大人见笑了。哥哥就是这个性子,热情太过。”
孙策起身还礼,目光落在她怀中婴孩上。苇生见了他,竟伸出小手要抱。宝钗微讶,孙策已自然地接过孩子,稳稳抱在怀中。
说也奇怪,苇生到了他怀里,不但不哭,反而咯咯笑起来,小手去抓他衣襟上的佩玉。
薛姨妈看得又惊又喜,薛蟠更是拍手:“瞧瞧!连孩子都喜欢孙大哥!这就是缘分!”
宝钗面上一红,低声道:“苇生怕生,难得与大人亲近。”
孙策逗弄着孩子,微笑道:“这孩子有灵性。”他抬眼看向宝钗,“你为她取名苇生,可是取芦苇坚韧,生生不息之意?”
宝钗一怔,眼中闪过讶异:“你如何得知?”
“我猜的。”孙策将孩子递还,指尖无意触到宝钗的手,两人俱是一顿,“那天在芦苇荡里他奄奄待毙,我们回城的时候偏生又下起了雨,给他取这样的名字,正是你当时的心境。”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堂外海棠花瓣随风飘进,落在青砖地上,悄然无声。
薛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嘿嘿一笑,拉着薛姨妈道:“母亲,我那儿新得了两匹好缎子,您来瞧瞧可适合给妹妹做嫁衣!”不由分说将薛姨妈拉了出去,还不忘记让莺儿把尾生抱出来。
屋内只剩二人。宝钗低头耳根微红。
孙策轻声道:“时间过的真快,快一年了,我在想如果不是我冒险从杭州回来带头交出那阴阳账册,如果不是我去给婉儿上坟,这人海茫茫,我肯定会错过你的。”
宝钗温柔的看着他,梨涡浅浅“孙郎是不是又想婉儿姐姐了,我清明节时,跟林妹妹香菱妹妹一起去看她,她那坟上竟然长出一枝夫妻蕙来。”
孙策一听,神魂大动:“这是婉儿祝福我们,特意显灵的,如果她还在,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她自小就喜欢扶贫救苦。”
这话把宝钗说沉默了,良久方轻声道:“我只问一句:大人可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娶一个商贾之女,一个……带着养子的未嫁女子。”
孙策笑了,那笑容坦荡如阳光:“我孙某人行事,从来无悔。”
窗外忽然传来莺儿的笑声,夹杂着薛蟠的大嗓门:“你懂什么!孙大哥那是真豪杰!”
宝钗也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如春风拂过冰面,满室生辉。
孙策知道宝钗貌美,可还是被这笑容震慑了一下,宝钗的美貌确实是更胜婉儿的。
这个念头一冒头,孙策又觉的自己唐突了前妻,婉儿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瞎想这些有的没的呢。不应该,真真不应该。
因此站起身来,对着宝钗伸手“我想去见见贾兄,你可要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