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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亲手为皇帝斟茶,仪态娴雅,曹操接过来细品了一口,夸道:“好的很,清冽的雨前龙井。”他放下茶盏,温声开口:“妙玉”
妙玉应声抬眸,清澈的目光望过来:“父皇。”
“明日,”曹操语气随意,“你代朕去一趟北静王府,看看你小舅舅、舅母。你小舅舅年轻,袭爵日子也不算长,府里若有什么短缺不便的,你回来告诉朕。”
此言一出,皇后执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妙真也好奇地睁大了眼。
北静王水溶虽是郡王,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是皇后幼弟,与妙玉、妙真与其说是长辈晚辈,不如说是更亲近的表兄妹。
妙玉神色未动,只颔首:“儿臣遵命。舅舅向来待儿臣亲厚,明日正好将新得的徽墨带些给他。不知父皇可还有话要儿臣转达?”
曹操微微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探望叙话之外,你不妨私下对你小舅舅提两句。”他略顿,似在斟酌字句,“其一,就说……父皇知道小舅舅与荣国府宝玉他们交好,年轻子弟走动原是常情。
然贾家声势过盛,朕有意稍加裁抑,令其知晓分寸”
皇后听到此处,黛眉微蹙,忍不住轻声插言:“陛下,溶儿他到底年轻些,性子又直,这般涉及朝局的话……”
“梓童,”曹操温和地打断她,伸手轻轻覆上她置于桌面的手背,“溶儿确实年轻,可你现在在世就这么一个弟弟,妙玉也就这么一个舅舅,有些话,由妙玉去说,他才听得进去,也才肯信。
这不是朝堂训谕,是……姐夫托女儿给内弟捎的家常体己话,是提醒,也是爱护。”
曹操看向妙玉,眼中带着期许,“你小舅舅聪明剔透,只是年轻气盛些。他自会懂得,朕让妙玉传这话的深意。”
曹操转向皇后,语气更缓,却字字清晰:“梓童,你且安心。朕让溶儿知道朕对贾家确有敲打之意,是要他心中有杆秤,莫要因少年义气,或是被旁人拿话哄了,便稀里糊涂卷进是非里去。
梓潼呀!要记住,也让你弟弟明白——无论后宫将来如何,那贾元春是不是生下儿子,朕最亲近的外戚,始终是你水家,是北静王府,是妙玉的舅家。
这一点,永不会变。周瑜再聪明多智,元春再瓜瓞绵绵,终究是水大没不过船去。”
皇后闻言,心中忧虑稍散,反涌起一股暖流与了然。皇帝这是在明确告诉她,皇后的地位、水家的尊荣,不会因任何宠妃或新贵而动摇。她微微颔首,低声道:“臣妾明白了,谢陛下周全。”
妙真在旁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父皇和母后说话跟打哑谜似的,姐姐却一脸平静,好生厉害。
曹操话锋一转,回到正题,亦是今日一切波折的根源:“那周瑜,确非常人。心性坚韧,一叶知秋,于纷乱中能窥见关窍,这份能耐,朕亦佩服。
既天意弄人,将我等性命系于一处,前世恩怨便该暂且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