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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和刘桢用过饭后,向往常一样来看曹丕,曹丕正在读书了,看是他们抬头一笑:“你们今天把宝玉带出去一整天,可错过这府里头发生的大事了!”
曹植一愣,随即问道:“怎么,还有别的勋贵打上门来吗?”
曹丕都被他这问话给气笑了,直接用手指着曹植说:“你呀,你呀,就会信口胡说,怎么在你口里荣国府就是时刻准备着让人家打上门来吗?”
刘桢听了这话居然点了点头:“夏相公是以我们考功司考课级别裁撤官员的,那些丢了官的人不满意,可不来荣国府闹来吗?”
曹丕疑惑道:“全京城的人们都知道荣国府在皇帝那里很有脸,怎么在你们心目中,荣国府反而是个众矢之的呀!你们俩呀,也是爱瞎操心。”
曹植不耐烦的说:“好了二哥,你就赶快告诉我们,今天荣国府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原来今日保龄侯史鼐,忠靖侯史鼎兄弟二人一起来荣国府了。
史鼐、史鼎兄弟二人坐在下首的绣墩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松——这是史家祖训,便是天塌下来,腰杆也不能弯。
可他们眼中密布的血丝,袖口磨损处新缝的针脚,还有那身洗得退色的官服,都在诉说着这“笔直”背后的艰辛。
贾母看着两个侄儿,心中五味杂陈。史家一门双侯,祖上跟着太祖打过江山,老太爷征战沙场时,肠子流出来还在喊“前进”。这样的门第,如今却...
唉!史鼐是开国侯从三品虚爵兼??国子监司业从四品实职,分管国子监财政。?
史鼎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从二品虚爵兼??国子监直讲从八品实职,主管仓库。已经算官场不得意了,如今更是屋漏又逢连阴雨。
“姑母容禀。”史鼐先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夏相公主理整肃吏治,这本是好事。侄儿在国子监供职数年了,自问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士子。可三日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夏相公传话,说国子监账上有十万两亏空,要侄儿一月内补齐。”
史鼎接话,拳头在膝上握紧:“大哥与我彻查账目,那亏空根本子虚乌有!是有人篡改了四年前的修缮账册,将三万两的支出改成了十三万两。可原始凭证...全不见了。”
“谁干的?”贾母忍不住问。
“还能有谁?”史鼐苦笑,“国子监祭酒是夏相公的妻弟,汪仲光。这些年他想在监生名额、修缮工程上动手脚,都被我们兄弟挡了回去。”
王熙凤站在贾母身后,一脸的阴郁。她很精明,一听就明白——这是官场上常见的构陷。只是十万两...史家哪里拿得出?
贾母沉默良久,缓缓道:“你们父亲在世时,常说‘清者自清’。可这世道...”她没说完,转向王熙凤,“去请琏儿来。”
王熙凤一愣:“老太太,这事...”
“去。”贾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多时,周瑜掀帘而入。他今日穿一袭雨过天青色的直裰,腰间只系一枚青玉环佩,简朴得不像国公府的少爷。
可他一进来,整个荣庆堂的气氛就变了——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奇异的镇定,仿佛再大的风波到了他面前,也会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