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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客”二字,贾母说得斩钉截铁,清晰无比地传到了门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赖大等人虽吓得发抖,但见贾母如此强硬,也只得硬着头皮,颤声对着门外喊道:“王……王爷,请……请回吧!我们老太太……送客了!”
忠顺王爷万万没想到贾母竟敢如此强硬,直接给他吃闭门羹,气得在马上差点仰倒,指着大门怒吼:“你……你这老虔婆!竟敢如此对本王!好好好!你们贾家给本王等着!”
一场前所未有的冲突,就在这荣国府大门内外,轰然爆发。
忠顺王爷在荣国府门前碰了个硬钉子,留下几句狠话,终究没敢真个冲击这敕造府邸,只得带着一肚子邪火,悻悻然离开了。府门外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消散,但荣国府内,却弥漫着一片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惶恐。
下人们个个面如土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觉着这天怕是要塌了。得罪了太后跟前最得势的王爷,这还了得?
消息自然也飞快传到了内院。方才并未露面的众位姑娘,如探春、惜春、湘云、黛玉、宝钗等,个个花容失色,心里明白这是遇到大事了。
她们虽未亲见门口那骇人的阵仗,但从下人的描述和府内凝滞的气氛中,也已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荣国府怕是惹上麻烦了!她们不敢多言,只默默侍立在贾母身旁,厅内落针可闻。
贾母端坐正中,脸上余怒未消,胸膛仍因气愤而微微起伏。她虽强硬地顶了回去,但心中岂能不知后果难料?
正暗自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便见周瑜扶着平儿的手,缓步走了进来。他脸色仍带着病中的苍白,但眼神却是一片清明镇定。
周瑜目光在厅内扫过,将众人惊惶不安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落在强自镇定的贾母身上。
他并未立刻询问详情,而是先对着贾母微微一笑,那笑容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走到贾母跟前,温言道:“祖母,方才门外之事,孙儿已听说了。”
贾母看着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疲惫与余怒:“你都知道了?忠顺王爷如此欺上门来,简直是视我贾家如无物!”
周瑜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坚定:“祖母今日做得极对。忠顺王爷虽贵为郡王,但无旨无诏,擅自率领家兵围堵敕造国公府门,咆哮辱骂,此乃大不敬,更是无视朝廷法度。
是他无礼在先,失仪在后,纵然闹到御前,我们也占着理字。祖母若当时示弱,反倒显得我贾家心虚可欺了。”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定海神针般,瞬间稳住了不少浮动的人心。姑娘们听着,觉得确是此理,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周瑜又转向众位姑娘,脸上依旧是那令人心安的温和笑容:“诸位妹妹也不必过于紧张害怕。天塌不下来。王爷今日之举,看似骇人,实则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