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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直至二门前停下。周瑜下了车,那僧道二人自然也跟了下来,引得门口仆妇小厮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周瑜只作不见,径直往贾母上房来请安。
贾母正与邢夫人、薛姨妈并宝玉、黛玉、探春、迎春等姐妹一处说话解闷。
见周瑜进来,贾母便嗔道:“琏儿,这几日忙些什么?连个影儿也不见!宫里差事再紧,也该捎个信儿回来,叫你媳妇悬心。”
周瑜忙上前行礼,脸上堆起惯常的、略带几分惫懒的笑容,回道:“老祖宗教训的是。实在是宫里头这几日事务繁杂,上头催得紧,孙儿与几位同僚被圈在衙署里处理文书,竟是脱不开身,连口像样的茶饭都难得吃上。累老祖宗和姐妹们挂念,是孙儿的不是。”他这话半真半假,将殿前司的惊心动魄,轻描淡写地化作衙署公务,倒也合情合理。
贾母闻言,叹道:“既是公务,倒也罢了。只是瞧你脸色不大好,快回去好生歇歇吧。凤丫头这两日也是心神不宁的,你去瞧瞧她。”
宝玉等姐妹也纷纷问候,周瑜一一应了,目光掠过站在人后的迎春,见她虽强作镇定,眼底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心知她必定也听闻了赵文“伤势沉重”的传言,只是碍于众人面前不好询问。周瑜心中微叹,只朝她略点了点头,示意无事,便辞了出来。
回到自家院落,刚掀帘进去,便见王熙凤正坐在炕上,对着窗外出神,眼圈儿微微泛红。平儿在一旁陪着,见周瑜进来,忙使了个眼色。
凤姐儿听得动静,转过头来,一见丈夫,那强撑着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平儿在场,几步冲到周瑜跟前,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你这没良心的!可算是回来了!宫里..宫里那消息传来时,我只当...只当天都要塌了!
又不敢声张,又怕你...你在里头出了什么事!这三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可知道?!”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周瑜的胸膛,力道却不重,更像是发泄这三日来的惊恐与委屈:“外头看着府里太平,可知我心里油煎似的?既要瞒着老太太、大太太,又要防着底下人造谣生事,还要安抚...安抚那个实现眼儿的二丫头!你若真有个好歹,叫我…叫我们娘儿们指望谁去!”
周瑜任她捶打哭诉,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深知凤姐儿平日看似强势,实则内心亦有脆弱之处,这三日的压力,对她而言确实难熬。
周瑜伸手轻轻揽住她,语气中满是温和与歉意:“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么?宫里的事...说来话长,总之是虚惊一场。这几日,辛苦你了,家里多亏有你撑着。”
凤姐儿听他软语安慰,哭声渐歇,伏在他怀里,仍是抽噎不止。平儿早已机灵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窗外暮色渐合,荣国府内灯火次第亮起,一片宁和。
周瑜拥着凤姐,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宫内的风波并未平息,朝堂的暗流依旧汹涌,而那两位甩不脱的仙家,此刻只怕正在院中某处,或对月品茗,或掐算着什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完了周瑜这头再说曹操这头。
那周瑜司马丹走后,曹操更加无所顾忌了!
帝王气场全开,面色虽然仍带着饥饿后的青白,但那双眼睛已然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深沉。
殿前司都统秦霖跪在下方,甲胄未卸,额上犹带汗渍,正一五一十地禀报这三日来的惊心动魄。
“陛下,”秦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后怕,“自三日前,陛下与贾大人、司马大人进入此间后,房门便再无法开启。
任凭臣等在外如何呼喊、撞击,皆如泥牛入海。
臣心知有异,恐消息走漏引发朝野震荡,更恐有奸人趁机作乱,故当即下令,封锁殿前司周边区域,严禁任何人靠近,对外只宣称陛下在此处置机密军务,需绝对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