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很快,“互助会”成立矣,赵三钱“众望所归”当了会长。
凡是没加入“互助会”之零散船户,总会遇到点“小麻烦”,不是货物莫名湿了水,就是船底“不小心”被蹭掉块漆。久而久之,大家只好“自愿”加入。
赵会长又制定了“漕运规章”,将会员船分为三六九等,收费各异。
其还搞起了“捆绑销售”用其之船运货,必须同时购买其家之“赵氏独家防潮仓储服务”。客商们哭笑不得,背地里给其起了个诨号:“漕运一霸赵三钱”。
就这样,靠着在土地、发放印子钱、漕运三大领域使出之“三板斧”,赵三钱从一个抠搜之“泥腿子”,变成了跺跺脚能让京城西郊抖三抖之“赵大官人”。
见人就得意直吹自垒“这就叫三钱生四钱,四钱生个银娃娃!”
如今之赵三钱,早已非吴下阿蒙。其之产业,那真是五花八门,遍布京城及其周边:
名下有良田近两千亩,光每年收上来之租子,就能堆满好几个谷仓,是名副其实之“赵半城”。
其之印子钱更是深入民间,债户遍布三教九流。
“漕运互助会”更是发展成占京城西面码头七成货运之利,麾下船只百余艘,脚夫、船工数千之众。
每日自其码头装卸之货,价值不下万贯,其所抽之“管理费”,如汴河之水,滔滔不绝。
其宅第奢华至极,假山自太湖远运而来,树木自岭南移栽至此,连厕间亦铺锦缎,美其名曰“出恭雅舍”。他出行时,前呼后拥,较之寻常官员,更显气派。
然在那些世代簪缨之士大夫眼中,赵三钱仍不过浑身泥点子之“赵三钱”耳。
士林间流传编排他之打油诗:“赵家郎,贩冰浆,一朝得势便张狂。金玉满堂何所似?沐猴而冠笑断肠。”将其比作戴帽之猴。
他曾欲效仿古人“千金市骨”,出巨资赞助文人雅集,然请帖发出,应者寥寥。几位受邀名士更公开言:“我等清流,岂能与市井之徒同席?”令他碰一鼻子灰。
一日,他好不容易托关系,得以于一位致仕老翰林寿宴上献礼。他送上一尊纯金打造之寿星翁,
那老翰林捻须笑道:“赵员外有心了。然此金器匠气过重,失却雅趣。不如换为老夫案头这方旧砚,虽不值几文,却有书香。”
满堂宾客哄笑,赵三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尊金寿星显得格外刺眼。
他方悟,光有钱财,于这些“清贵”眼中,终究不过上不得台面之“浊富”。
赵三钱痛定思痛,决意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换妻!
他思,若能将家中那个只会织布喂鸡、言语粗声粗气之原配孙娘子休了,娶一位出身名门之大家闺秀,哪怕为破落户之旁支小姐,他赵三钱不便可瞬间沾上书香?
言出即行!他寻个由头,言孙娘子氏善妒,一纸休书将随他吃了十几年苦之孙娘子赶出来家。
孙娘子临走前,未哭闹,只冷冷撂下一句:“赵实,无我当年熬夜织布为你还债,你有今日?你且等着,看哪家高门贵女,能瞧上你这身铜臭!”
果然,孙娘子的话一语成谶了。
赵三钱托遍媒人,许下天价聘礼,然那些稍有点头脸之家,一听为“赵三钱”求亲,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我家女儿便是老死家中,亦不能嫁与那等贩夫走卒之后,辱没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