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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的卧房是重中之重,袭人带着两个小丫头先冲进去。
床幔是苏州新贡的软烟罗,淡粉色配着银线绣的竹叶纹,袭人亲手抖开,嘴里还念叨:“可得仔细着,别勾了丝。”
小丫头们捧着宝玉的衣裳往衣柜里塞,秋纹在旁边盯着,见一件锦袍差点掉地上,急得直跺脚:“哎哟我的祖宗!这料子金贵着呢,掉地上沾了灰,洗都洗不干净!”
书房那边,晴雯领着人搬书。她本,见宝玉那些《西厢记》《牡丹亭》混在四书五经里,撇撇嘴:“偏他爱看这些闲书。”
说着把《西厢》往书案最不显眼的地方一摆,又把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还顺手在砚台里倒了半壶清水,
一边倒水晴雯心里想着,宝二爷今日白日不得闲,都没有能够跟着姑娘们一起搬进来,等晚上回来,说不定要给林姑娘写道歉信呢!
麝月最细心,带着人检查屋里的摆设。博古架上的瓷瓶歪了半寸,她都要扶正;窗棂上的灰尘,她亲自拿软布擦;连宝玉夜壶放的位置,她都要跟小丫头确认:“上次他嫌放东边碍事,这次得搁西边柜子里。”
袭人是“总指挥”,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捏着张小纸条,上面记着谁该干啥。
见一个小丫头抱着花盆往屋里跑,她喊:“慢着!那盆绿萼梅得放窗台,阳光足!”
又转头对另一个说:“你去厨房说一声,咱们今晚加菜,头一天搬进来,得庆贺庆贺!”
晴雯最有责任心,收拾完书房就满院子转。见几个小丫头蹲看一只缩成球的刺猬。
她笑着凑过去:“捉了给我养?我可不会喂,饿死了别哭!”
说是这么说,到底给小刺猬做了一个小窝,还一边做一边抱怨;“你说你呀,浑身都是刺,怎么就偏偏来我们这了呢!哪一天刺伤了人,小命儿都保不住了呀!”惹得小丫头们笑作一团。
麝月最稳重,守在院门口等工匠。原来她检查时发现东厢房的窗棂松了,赶紧让人去叫木匠。
木匠来了,她站在旁边盯着,一锤一钉都要过目,嘴里还念叨:“可得钉牢了,别晚上刮风掉下来,砸着人。”
秋纹最会“挑刺”。见一个小丫头擦桌子没擦干净,她拿手指一抹,眉头就皱起来了:“这灰还在呢!重新擦!擦不干净别吃饭!”小丫头红着脸又擦了三遍,她才点头:“这才像话。”
新添的小丫鬟里有春燕、檀云、四儿、五儿。
那个叫五儿的小丫头,身体弱,脸色有点白。她被安排去给花草浇水,提着个小水壶,走两步歇一步。
袭人见她累得直喘气,过来说:“你歇着吧,我让坠儿来帮你。”
五儿却摇头:“我能行,袭人姐姐别嫌我慢。”说着又提起水壶,一步一步挪到花丛边。
那个叫春燕的小丫头跟五儿恰好相反,像个小鹿一样朝气蓬勃,蹦蹦跳跳的。
她被安排去传话,一会儿跑厨房说加菜,一会儿跑后院叫木匠,一会儿又跑回来跟袭人汇报:“厨房说鸡已经杀了,木匠说窗棂一会儿就钉好。”袭人点头:“行,你再去看看五儿,别让她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