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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猜对了,皇帝很爱听夸奖曹刘的话,这不听的嘴角含笑,眉目含情,似是追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与痛惜。
宝玉回完话后皇帝也没有吩咐什么,而是让两人之间沉默了好半晌片刻,才悠悠的说着:“既如此,朕倒要见见这等人物。宣他们即刻进宫。”
不多时,曹植、刘桢奉召而至。二人虽不知皇帝为何突然召见。
但皆是都想着守成天子罢了,更威风的人咱们都见过,这次更不能漏了怯丢了建安风骨!因此上都步履从容,行礼如仪,毫无怯懦之态。
曹操的目光,自曹植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锁在他身上。
那熟悉的眉眼,那飞扬的神采,那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属于年轻才子的傲气与纯净。
正是他曹孟德之子,那个他既爱其才,又恨其不悟的曹子建!
只是,眼前的子建,眼神清澈,尚未被储位之争的阴霾与被放弃后的压抑所侵蚀,还是那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而曹植与刘桢,虽觉龙椅上这位帝王威仪深重,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却丝毫不知,这躯壳里承载的,竟是他们建安时代的故人——魏王曹操的魂魄!
皇帝强压下心潮澎湃,缓声问道:“你二人从何而来?有何志向?”
曹植朗声答道:“回陛下,草民等乃建安十六年游学之人,偶至京师。平生之志,不过立言于世,求一知己,寄情山水文章而已。”他言语坦荡,毫无私心。
刘桢亦道:“桢愿辅明主,安黎庶,持身守正,报效国家。”
“建安十六年...好一个建安十六年...”皇帝低声重复了一句,心中已是波澜万丈。
他看着曹植那双酷似其母卞夫人的眼睛,想起三国演义上写到他死后曹植为兄长不容,被逼写《七步诗》才得以苟活。
曹操痛心呀!曹植这个孩子,才华冠绝古今,却天真烂漫,不懂权谋,绝非治国之材。
若在前世,强立他为嗣,只怕非曹氏之福。可子建本身也没有想争夺储位,都是孤挑逗的他与子桓相争,也是孤最后放弃了他!子建后半辈子的落落寡欢,是孤一手造就的。
感谢老天垂怜,如今,在这异世重逢,孤已经是皇帝了,手握乾坤,变革之心已定,更是下定决心,定整肃这积弊已久的大顺朝纲,推行新政,其路途必然艰险万分。他绝不能,也舍不得,再让这个心爱的儿子卷入政治的腥风血雨之中。
曹操已经下定了决心,心里说着“这次就让子建活得恣意些吧,就当归还孤欠他的。”
一个念头在皇帝心中清晰起来,这贾府的省亲别墅,富丽闲适,又有宝玉这等赤子相伴,正是庇护子建的绝佳桃源。
接见总归要结束的,皇帝赏赐了一些东西打发了三人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