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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花灯愈盛。曹丕与迎春并肩而行,探春等人识趣地远远的尾随着。
行至一灯谜摊前,摊主笑道:“这位公子可要试试?猜中有彩头。”
曹丕见迎春颇有兴趣,便应允下来。摊主出示一谜:“‘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打一字。”
曹丕沉吟片刻,轻声道:“可是‘秋’字?”
摊主拍手:“公子聪明!正是‘秋’字!”遂取下一盏精致的牡丹花灯相赠。
曹丕接过花灯,转赠迎春:“宝剑赠英雄,花灯赠佳人这灯理当归你。”
迎春含羞接过,低声道谢。
二人继续前行,路过一处放河灯的地方。无数盏小巧的莲花灯顺流而下,宛如星河落凡间。迎春驻足观看,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曹丕便买来两盏河灯,递与迎春一盏:“姑娘可要许愿?”
迎春点头,二人各执一笔,在灯上写下心愿,放入河中。看着两盏灯相依相随,缓缓飘远,曹丕轻声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迎春闻言,心头一颤,知他借苏轼之词表意,不禁羞红了脸,低声道:“公子雅意,迎春心领。”
此刻明月当空,灯火阑珊,二人心照不宣,情愫暗生。
这时候有一群人向着东方奔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喊着,东市口技场子里的过来,说是免费给大家伙表演口技,快去看呀!
曹丕一看迎春兴趣泼浓的样子,笑着伸出了手,迎春含羞带怯的握住他的手,两个手牵手的一起跑了起来。
他们到得稍晚,只好站在人群外围。曹丕身材本就高大,倒也不妨碍观看。只是苦了迎春!除了人什么都看不到。
只见场中一老者,须发花白,精神矍铄,正闭目凝神。
忽然,老者开口,一阵鸟鸣声婉转流出,先是黄莺啼晨,接着是百灵争鸣,仿佛整个春天的鸟儿都聚集到了这方寸之地。观众纷纷叫好。
叫好声还没有停止呢,口技内容已经从鸟鸣转为战场厮杀。
但闻战鼓咚咚,马蹄得得,刀剑相交,士兵呐喊,真真是千军万马尽在一张口舌之间。观众听得如痴如醉,表演到高潮处,老者忽模拟起狂风暴雨之声,雷声隆隆,雨声淅沥,仿佛真有一场春雨即将降临。
然而就在这时,老者面色突变,额上渗出冷汗,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
“不好...”老者突然停下表演,对观众拱手道:“各位对不住,老朽突然腹中不适,需要方便一下,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人群顿时哗然,这表演正值精彩处,艺人却要离开,大家自然不满。更有人开始挪动脚步,准备离去。
曹丕心下着急。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大步走到场中,高声道:“各位请留步!老先生去去就回,不如在下先献丑一番,为大家助兴如何?”
众人见一端正的书生站出来,都觉新奇,纷纷驻足。
这时候探春惜春等已经来到迎春的身边掩口轻笑:“这赵公子又要做什么怪?”
惜春扯了扯迎春的袖子:“二姐姐快看,你的赵公子要表演了!”
迎春脸一红,眼中却满是期待。
曹丕站在场中,心中其实七上八下,但见人群渐稳,便硬着头皮道:“在下不才,曾学过些口技皮毛,愿模仿一动物之声,请各位猜猜是何动物。”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仰头张嘴:“嗷啊——嗷啊——嗷啊啊——”
竟是一声响亮的驴叫!
这叫声惟妙惟肖,与真驴无异。人群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笑声。有人高喊:“是驴!是驴叫!”
曹丕见大家笑得开心,尤其是看到对面三春笑得花枝乱颤,迎春也掩口而笑,心中大受鼓舞,
又接连叫了几声,一次比一次滑稽。
探春笑得直不起腰:“这赵公子...真真是个妙人!哪有个举子当众学驴叫的!”
惜春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原以为他只会吃甘蔗,没想到还会学驴叫!二姐姐,你这眼光可真真独特!”
迎春虽也笑得双颊绯红,却轻声为曹丕辩解:“他...他这是为了留住大家,等老先生回来。用心是好的。”
果然,曹丕这番表演成功留住了人群。大家不但不走了,反而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个学驴叫的举子还有什么花样。
曹丕见效果达到,便拱手笑道:“献丑了!其实这驴叫也有讲究。诸位可知,东汉建安七子之首王粲生前最爱听驴叫,他去世后,魏文帝曹丕率群臣在其墓前各作驴鸣送别,成为千古佳话。”
他这番话既化解了尴尬,又显露出学识,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对面的迎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恰在此时,口技艺人回来了,连连向曹丕道谢。表演得以继续,而且比之前更加精彩。
表演结束后,人群渐散。
探春笑道:“赵公子方才的表演真真精彩!我们都看呆了。”
惜春也道:“是啊,尤其是那几声驴叫,惟妙惟肖,怕是真驴都要自愧不如了!”
曹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三位姑娘见笑了。实在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迎春轻声道:“公子机智,留住了大家,是好心。”她声音虽轻,却让曹丕心中一阵温暖。
探春机灵,看出曹丕与迎春有话想说,便冲着二人笑了笑,招呼着大家赶紧去找宝玉黛玉他们!
迎春小声的问道“春闱在即,公子备考可还顺利?”
“尚可。”曹丕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这是近日所作几首小诗,不知可否请姑娘指点?”
迎春接过,展开一看,但见字迹苍劲有力,诗句清新脱俗,不由赞叹:“公子大才,迎春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