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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拊掌:“好气魄!洒来人世太平年!有气吞山河之象!司马爱卿,你来!”
司马丹沉吟片刻,缓声吟道:
“天公欲掩人间垢,故遣飞花覆万山。
谁道白尘成永久?终须日照见悠闲。”
他的诗句带着几分冷静与警醒。
周瑜颔首:“司马兄此诗,是借雪谏君,深意存焉。”曹操亦若有所思:“日照见悠闲好!骨力很硬呀!贾卿该你了。”
周瑜微微一笑,目光投向窗外慢声吟道:
“疑是仙人开玉宇,错将云海碎揉来。
朔风斜倚浑无力,七染纯心三染梅。”
诗风清丽飘逸,却又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傲岸。
“好个七染纯心三染梅!风流蕴藉呀!”曹操赞道,旋即走到窗边,望着那被狂风骤然卷起的雪浪,朗声吟出:
“霎起琼苞迷乱眼,天垂玉屑地铺银。
狂风撕絮晴明后,一统江山气象新!”
最后一句脱口而出时,周瑜正要举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司马丹轻轻“咦”了一声。孙策已大笑起来:“陛下这诗,道似用兵!先是白茫茫一片挡了人们视线,忽地杀出一支奇兵,摧枯拉朽,痛快!”
周瑜放下酒盏,抚掌而叹:“非是奇兵,是陛下要撕破这漫天假象,见天地本真。臣之诗,雕琢巧思,不及陛下胸中丘壑。这一局,是臣输了。”
曹操却摇头大笑,亲自执壶,将三个最大的酒斗斟满:“非也非也!今日赢家是司马爱卿。终须日照见悠闲,比朕的一统江山气象新!更多几分沉毅坚忍。朕输了,输得痛快!朕自罚三斗!”说罢,竟真连饮三杯,面不改色。
酒酣耳热之际,孙策击节高歌起江南的采莲曲,在这大雪天中听这吴侬软语别有韵味也。司马丹依旧正襟危坐,只是每次举杯都毫不推辞,静静饮尽。周瑜不知何时取来了瑶琴,信手弹拨着《白雪》的调子,与窗外雪景相和。
曹操听着琴声,看着三人,忽然按捺不住,命人撤去酒席,换上厚重的貂裘:“走!在此间饮酒有何趣味?随朕去金明池赏雪!”
孙策第一个跳起来:“臣这就去叫殿前司诸班直开道!”“开什么道!”曹操一脚踹开暖阁的门,寒风裹着雪沫瞬间涌入,吹得人精神一振,“朕与三位爱卿,雪中策马而去,岂不快哉!”周瑜系着裘带,莞尔一笑:“陛下,那宫规...”
“去他的宫规!”曹操已是左右拉住司马丹和孙策,回头对周瑜挑眉笑道,“贾卿莫要扫兴!莫非不敢与朕雪中驰骋?”周瑜朗声一笑:“陛下有命,臣敢不从乎?”
没多时,四人已经策马到了琼林苑,苑内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下雪后,树木的枝干与白雪相互映衬,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