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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难。唯一的活路……”
“是金羽卫驻防的那座旧寨。”尧清虞接了他的话,唇角那点弧度极淡,“他们若信了这图,必往那处去探矿。人一旦进了那片沙地,三面都是死路,想退,就得从旧寨的眼皮子底下过。”
温昔秣盯着那处标济看了片刻,忽而低沉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裹着沙场上磨出来的凶悍。“你这心思,毒得漂亮。我给旧寨提前换防,添两百精骑埋伏在沙丘背后。他们进得去,可谁也别想活着把这假消息传回去。”
尧清虞搁下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窗外的天色已泛起一线极淡的灰白,一夜未眠,那双桃花眼底沉着淡淡的青影。
他拿起那卷刚绘好的假图,对着烛火细细验看了一遍,确认那伪造的墨迹与真图的陈旧质感分毫不差,才轻轻舒了口气。“做好了。只等他们上钩。”
话音才落,一只手便覆上了他的手背。
温昔秣不知何时已绕到了他身后,玄色的衣袍将他整个人笼在了阴影里。那只手覆着他执笔一夜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地渗过来。“熬了一夜,手都凉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几分沙哑。
尧清虞还没来得及转身,下颌便被一只手极轻地扣住,偏向了一侧。
温昔秣俯下身,唇覆上他的唇。烛火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跳动,映着他微微阖起的眼睫。
许久之后,温昔秣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尧清虞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那双惯常带着痞气的眼此刻只倒映着尧清虞的影子。“图画完了,局也布下了。剩下的,交给我。你给我睡个囫囵觉。”
他直起身,一把将人从案前捞起。“从今夜起,你睡哪儿,我守哪儿。谁想动你,先问过我这把青霜。”
“话真多……”
尧清虞这句话还没说完,最后那个“多”字拖得极长,尾音几乎融进了呼吸里。他整个人的重量毫无防备地靠了过来,额头抵在温昔秣的胸膛上,那双熬了一夜的桃花眼彻底阖上了。
温昔秣脚步顿住,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嫌我话多?行啊,那我就不说了。”
这么说着,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调整了姿势,一手穿过尧清虞的膝弯,一手托着他的背,将人横抱得更稳。尧清虞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