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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炭火烧得正稳,车轮压过雪地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偶有一两声轻晃。车帘被风顶着,透进一丝凛冽寒风,但很快又被堵死。
尧清虞靠在软垫上,从太极殿被一路抱出来,又被塞进马车,他始终没有争辩什么。在殿上那道圣旨落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温昔秣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垂下眼睫,先拿茶杯润了润喉咙,随后才抬眼看向对面斜靠着车壁的人。
“将军,你不再问我是谁?我师父是谁?我到底为何自请当监军,查安王了吗?”
温昔秣斜靠着车壁,一条腿半屈,玄色大氅搭在膝头,右肩的绷带在朝服下隐约凸出轮廓。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尧清虞放下茶杯,嘴角扯凯一道弧度。
“问。”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随即顿了顿,“我早就问过了。”
他指节轻叩了两下膝盖,声音不紧不慢:“十三岁的孩子跟着父亲出使西域,半途遇刺,随行护卫死绝,唯独他活着被人救走,此后十年杳无音讯。朝里这桩旧案,兵部档案里藏着半页残卷,李懿承替我翻出来的时候,我正在你床边等你烧退。”
尧清虞手指微动,垂着眸没有回答。
温昔秣这才将视线从灯芯上挪开,落回他脸上,那双眼里藏着见过太多事的澄澈,比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深了许多。“你师父是谁,我没查出来。你自请当监军,无非两条路,要么是背后有人推,要么是你自己要查。你那双眼睛,不像是被人推着走的。”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雪粒打在车顶上,稀稀落落。
温昔秣重新靠回车壁,右肩抵上去时他眼角微微一紧,随即松开,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姿态。
“但我没再往下查,不是查不到,而是不想查。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背后站着谁,这些事情,你迟早会自己告诉我。”
温昔秣说着抬眼,直直地看着尧清虞,“我等得起。”
温昔秣说完收回目光,闭上眼右手随手拢了拢膝上的大氅,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恶劣。
“但